修源法的柯楊更是輕便,只垂首暗念口訣,便驀然有如添翼般升空。
九人皆或站在木樁之上,或騰飛空中,只周怡落在最後,抬手喚出一株藤蔓腳踩其上升空,輕輕落在了不過一足可站的木樁之上。
至此,各顯神通的十人皆進入了賽場,比試真正開始。
因是最後一場比試,又因書院的話題人物基本都在這比試的十人內,是以,一貫清冷的九弋峰,在此時被人叢包得水洩不通。
連守著他藥鼎無故從不出陽定峰的谷安,都破天荒的,不是在書院懇求下出了峰,和幾位聚精會神看著自家徒弟的同僚,一起觀看了起來。
周怡是最後入場的,不易被左右包夾的外圍木樁早被他人佔據,她只能站在似故意留給她的中心位置停駐,警惕隨時可能攻向她的靈力波動。
“谷先生小徒,戰鬥嗅覺不甚靈敏,在此境況中失了先機,接下來怕是難了。”劍道其一宗師唐安,同谷安搖頭嘆息道。
谷安斜瞥他一眼,“還未開始何出此言?照你這般說來,你那小徒佔點也不如何啊。”目光看著距離周怡不遠的翟志新道。
毫不留情面地回駁,讓唐安面色微變,而後又驀然忍住浮上笑意。
就在此時,場上情況驀然變化。
張鴻軒似因接近中心位心覺不安,率先出手,一道光亮乍現,他身後的張鴻軒驀然失足,眼看就要掉落在地。
反手一根石柱出現,身形翻轉站立後,一道道深褐色如刀鋒的石柱被喚起,齊齊攻回張鴻軒。
有了動手的兩人,僵局變換成亂局。
被靈偶託著站在半空的萬信鴻,轉手一帶翅蠹蟲出現,嗡鳴著飛速衝向周怡。
“這蠹蟲偶,不懼烈火焚燒,其聲勾人心魄,其齒帶有劇毒,乃信鴻潛心鑽研五年而出,谷先生小徒可有應對之法?”另一坐在谷安身側的煉器道宗師毋成周,眉眼間難掩得意問道。
谷安不明白,他們都要問他幹嘛,就不能有點觀棋不語的君子氣概?面上不耐煩道:“她有沒有應對之法你不去問她?你問我我知道嗎?”
毋成周聞言笑臉僵住,無語凝噎,暗暗咬牙回首。
場上那邊,周怡被蠹蟲嗡鳴聲吵得頭疼,一掌烈火噴出,蠹蟲竟毫髮無損穿過。
她皺了皺眉,揚手藤蔓橫生,快速到眾人有些看不清之時,身影到達打算坐收漁翁之利的晉楚瀚身後。
蠹蟲飛轉而來,周怡將好擦身而過,低聲同晉楚瀚道:“勞煩師兄了。”
說完,蠹蟲到達晉楚瀚身前,晉楚瀚雖知曉周怡是拿他借刀殺人,但危險就在眼前,他也來不及躲不開了。
只能不情不願地揚手劍出,一道帶著生冷寒氣的劍氣乍現,將看似堅不可摧的蠹蟲偶劈成兩半,掉落在地面。
“你這弟子真是目光如豆,只知加抗火性,竟不知該把這外殼做堅硬些?這一碰就碎有何用處?”谷安找到了機會,嘴不饒人地說道。
毋成周看了他一眼,狠狠咬緊後槽牙沒有吭聲。
觀看的人群,終於等到了晉楚瀚動手,驚撥出聲,喃喃稱讚。
“不愧是大師兄,那追得周怡丟盔棄甲的蠹蟲,在大師兄面前連一劍都頂不住,這魁首位置,看來非大師兄莫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