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楚漪一知曉分數,就遙遙跟她打了個招呼,回去換洗去了。
看著人聲鼎沸的廣場,周怡也跟魚和璧同端木夢秋打了個招呼,轉身回峰,打算洗漱一番,備戰明日開始的第三賽段。
晃晃悠悠走到陽定峰山腳,周怡就見著了好似又長高了少許的暮烏,倚靠在階梯旁的古樹上,似等了她有一會兒了。
“等了很久嗎?”周怡走到他身前,輕聲問道。
垂眼在想什麼他恍然回神,看著周怡搖了搖頭,“不,沒多久。”
周怡隨便點了點頭,邁步走上石階,“名次不錯。”
暮烏走在她身側,聞言又搖了搖頭,“追不上你。”
周怡一時想岔了,以為他說的是她走得太快了,放慢了腳步過後才反應過來。
對自己近來有些遲鈍的腦子無奈心嘆口氣。
“你那般穩紮穩打就很好,我這只是一時運氣罷了。”
周怡只是想同以往那般開導他,卻沒想到聽聞他認真地否認。
“不是運氣!明明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爭取來的,為何要說是運氣?”
周怡驚訝抬頭,闖入眼簾的,是暮烏微微俯下的身子,和那烏黑眼眸中,難以掩蓋的心疼。
周怡這才想起來,雖然自己內裡傷都好得差不多了,但外皮上,那一道道新結痂的傷口,還是挺唬人的。
無言笑了笑,想告訴他那傷口只是看著嚇人,實際並不怎麼疼,卻又覺著有些虛假,畢竟,她也不是毫無感覺。
小孩現在會心疼人了,她沒必要拒絕。
所以她笑笑抬手,摸了摸他不似之前那般硬朗,漸漸順滑的墨髮。
輕聲道:“在一件事中,你努力了幾分,只有你自己清楚,所以自己明白就好了,何必將此中辛苦告知外人呢?只能徒增閒話罷了。”
她說著,恍惚間,好似看見了這雙烏黑的眼眸中,閃過了一抹危險的情緒。
許是她的錯覺吧,因為她下一秒就看到了暮烏抿著唇,裝可憐的模樣,“原來我是外人嗎?”
周怡又笑了,“不是,你怎麼能這般曲解我的意思呢?”
笑笑說完,轉臉將手滑下想要抽離,手掌卻驀然被扣住,驚訝回眸,同暮烏對視一眼,他緩緩放開了手。
“我不是小孩子了。”暮烏望著她,眼眸幽深得好似要把她吸進眼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