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劍沒有了,不會再有事的了,我讓廚房給你送碗凝神湯過來,你喝完早些休息,明日便沒事了。”李瑾易把張雨萱扶回塌上,安慰著。
“易哥哥,我……我還是害怕,你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張雨萱抬頭滿眼期盼和懇求地看著他。
李瑾易的臉色依舊這樣,溫和卻又帶著疏遠,直言拒絕道:“男女有別,我留下來於理不合,只會影響你閨閣女子的聲譽。”
張雨萱聞言一陣失落,就連一旁的冷辭雪都忍不住暗自嘆息:這男人真夠不解風情的,人家這不明擺著是想讓你壞她的閨閣聲譽的嗎?
頓了頓,李瑾易又道:“若是你依舊害怕,我命人送你回將軍府也行,有舅舅在身邊或許你會安心些。”
一聽他要把她送回家,張雨萱慌得連忙搖頭拒絕:“不,不必了,有紅菊陪我就好,不用送我回家的。有你在王府,就算是有厲鬼必然也不敢來了。”
李瑾易嗯了一聲,倒也沒阻擾,只吩咐紅菊好生照顧,然後便與冷辭雪離開。
……
春休閣寢殿內的雕窗前,冷辭雪怔怔地望向窗外。
忽然想起了八歲那年的生辰,爹爹送給她一個精緻的錦盒,一開啟,便見細軟輕薄的長劍在錦盒裡迎著陽光閃爍得極為流光溢彩,劍柄精巧,刃如秋霜。
爹爹為她的寶劍取名——瑤光劍。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瑤光劍,而今日,應該是她最後一次見到它了吧,陪伴了她正正十年的劍,終究也跟冷家堡一樣離她而去了。
“王妃,您為何悶悶不樂,我們不是該開心才對嗎?”喜兒不解地看著窗前神色憂傷的她。
“開心?”冷辭雪不明所以地轉頭看她。
“那表小姐蠻橫驕縱,早上還欺負我們,這晚上就讓人給教訓了,我們不該高興嗎?”頓了頓,喜兒又壓低聲音道:“要奴婢說啊,那個才不是什麼刺客呢,那就是一個英雄。”
“英雄?”
“當然了,那表小姐可是張將軍的心頭肉,那刺客都敢對她下手,還不是英雄嗎?”
冷辭雪聞言心念一動,問道:“張將軍很疼愛那位表小姐?”
“那可不,您都不知道,尤其是張家少爺戰死沙場後,痛失愛子的張將軍對她寵得更是無法無天了,就連在咱們王府,她都是橫著走的。”
“哦?是嗎。”冷辭雪眸色一亮,唇角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冷峭。
原來張闊還有在乎的人?
如此,甚好!
冷辭雪忽然有些慶幸沒有殺了張雨萱,留著她,說不定日後還能派上用場。
……
今晚註定又是難以入眠的夜,冷辭雪在床上輾轉反側好不容易才進入了夢鄉。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肯給她安眠。
“王妃,王妃,不好了,殿下吐血了。”喜兒忽然掌了燈進來,慌張地奔到她床前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