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冷辭雪和李瑾易趕到張雨萱房間時,她正瞳孔渙散,驚恐萬分地畏縮在床角發抖。忽見李瑾易的瞬間卻驟聚焦點,隨即眼神一亮,赤著腳便奔下床榻,直撲李瑾易懷裡。
“易哥哥,你終於來了,嗚嗚……”
李瑾易身體隨之一僵,隨即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扶離他身上。
“可有受傷?”李瑾易聲音溫和關懷卻又帶著該有的禮數和距離。
“怎麼不受傷,你瞧,這小脖子給傷得……大夫說啊,要是再晚兩刻鐘怕是脖子都給擰斷了。”不待張雨萱張嘴,張太妃已心疼不已地走了過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悍匪,竟對一個小姑娘下這樣的毒手,真是歹毒之極。”
哼,這就歹毒了?還有更歹毒的你怕是這輩子都沒有見過了。
冷辭雪心中憤恨地冷嘲,雙手暗暗攢緊,臉上卻平靜如水。
瞥了一眼張雨萱脖子上被大夫小題大做地用紗巾重重裹了一圈的脖子,她不禁暗自嘆息了一聲:下手還是輕了。
“你怎麼也來了?”張太妃注意到了她,神色當即陰鬱了幾分。
張雨萱也看到了,頓時投來了一抹厭棄的神色,卻礙於李瑾易在場,又飛快地收了起來。
“聽說雨萱姑娘受傷了,兒媳很是擔心,所以便同殿下一同過來看望一下了。”冷辭雪聲色溫婉,恭敬向張太妃行禮。
“母妃,交給我處理就好,這大晚上的您別太操勞了,不如先回紫端閣歇息?”李瑾易見張太妃神色不悅,連忙開口。隨即吩咐下人把張雨萱扶至床上。
“也罷,那你可要照顧好萱兒。”張太妃跟他交代完又轉身安慰了幾句張雨萱便離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待屏退所有人,房內只剩張雨萱和冷辭雪後,李瑾易才開口詢問。
已坐在塌上的張雨萱一迎上那張令她春心蕩漾的俊臉,瞬間情緒就上來了,呈現出來的神態是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只見她眼淚不止地哽咽道:
“我也不知道,我和紅菊不過是在房間裡聊著一些體己話,然後,然後賊人就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打暈了紅菊就掐住我脖子,嗚嗚嗚……嚇死我了。”
體己話?
冷辭雪嘴角抽搐了一下。
惡狠狠地說著殺人之事,在她口中出來竟然就成了體己話?
“就只是談體己話,沒其他了?”在她嬌柔做作地在等待著心上人寬慰之際,冷辭雪極為煞風景地插上一句話。
見小几對面落座的李瑾易也投來了詢問的目光,張雨萱縱使再厭惡她也沒敢表露出來,生怕自己塑造的溫順賢淑的形象被他識破。
“還有……就是當時我還拿出了那把劍出來,這劍才剛出鞘,那人便闖進來了。”
張雨萱說著指了指桌面。
冷辭雪順著她指的方向展目,就看見了她的瑤光劍就擺在那張不遠處的圓桌上。
她心中一揪,望著孤零零躺在桌子上的寶劍,情不自禁地紅了眼眶。
這可是父親送她的八歲生辰禮物啊,可惜,劍還在,送劍的人卻……
她渾然不覺地抬步走近桌邊,輕顫的玉手緩緩伸了出去——
“你別動我的東西。”張雨萱倏地站了起來,語氣裡隱忍透著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