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盛歌苦笑著點了點頭,這是一條赴死的路,她一個人走就夠了。
江檀景沒再說話,目送著她離開。
父親死後,年僅十五歲的他便肩負起守護江家的責任。
十年來,他經歷了太多的世故冷暖,除了江嫵嬋和江竹七,他誰也不在乎,整整二十五年,他從未愛過一個人,也不允許任何人走進他的心裡。
他不懂愛一個人究竟可以愛到什麼程度,直到遇見蘇盛歌和堯澤,他似乎懂了。
回到屋裡,盛歌拿出枯骨劍,認真擦拭著上面的灰塵,枯骨劍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有一下沒一下的閃著紅光。
突然有人敲門,盛歌嚇了一跳,慌忙的將劍收了起來,起身過去開門。
葉星辭站在門口,略有所思的看著她:“你要去哪裡?”
盛歌愣了一下,心虛的搖了搖頭:“我不去哪兒啊。”
葉星辭白了她一眼,輕聲道:“別裝了,你瞞得過他們可瞞不過我,我都知道了。”
他的話剛說完,盛歌立即捂住他的嘴,一把將他拉進屋裡,迅速鎖了門。
“那天你跟江檀景在書房裡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葉星辭說著便走到桌旁坐下,“他都說得那麼清楚了,去了很有可能就回不來了,你怎麼還要去!”
盛歌聽得出來他的語氣有些急了,便走到他對面坐下,默默倒了杯茶遞給他:“我一定要救阿堯。”
“可你別忘了,東淮之外,萬念音還等著要殺你呢,你一個人怎麼去啊!”葉星辭沒心思喝茶,焦急的語氣感覺下一秒就會吼出來。
“你小點聲!”盛歌嘆了口氣後又接著道,“前往蓬萊的路十分兇險,我不能讓我哥也跟著去冒險,長子北,他是長家唯一的後代,我欠長伯伯一個人情,不能讓他步入死地。”
葉星辭立即道:“那我呢,我可以跟著你去啊!”
盛歌猶豫著搖頭:“若是換在以前,我一定會帶上你,但如今,我不能。”
“為何不能?”
盛歌無比認真的看著他:“因為,有個人在等你。”
阿堯死後,她經歷過令人絕望的等待,那種崩潰的情緒簡直比死還要痛苦,所以,她不能讓江嫵嬋也經歷一遍這樣的煎熬,葉星辭這一路上已經幫了她太多太多,接下去的路,她只能一個人走。
葉星辭明白她的意思,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盛歌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下,悠悠道:“葉星辭,麻煩你件事唄。”
似乎是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葉星辭無奈的閉上眼睛,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嘆息道:“你說。”
“別告訴他們我去了蓬萊,尤其是我哥。”
盛歌瞭解蘇亦然的性子,若是他知道她去了蓬萊,定會不顧一切的追著過去,在這個世上,除了阿堯,她就只有他這一個親人了,如今阿堯命在旦夕,他絕對不能再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