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書房後,盛歌便來到江家大門的城樓上發呆,此時已是黃昏,霞光映彩,餘暉晚照,金紅色的光撒在她的臉上,映著淡淡的憂傷。
江檀景的話還在耳邊迴盪著:“你若執意想要前往蓬萊,那我勸你,做好赴死的準備,這一去,很有可能就回不來了。”
當初,在看到阿堯躺在血泊裡那一刻,她絕望了,那時便覺得死亡沒什麼可怕的。
但如今,阿堯醒了,他又陪在了她的身邊,她突然間怕了,她不想死,她真的好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蘇盛歌!堯澤暈倒了!”葉星辭的聲音從城樓下傳來,盛歌的思緒徹底亂了,立即跟著他跑回了後院。
剛進屋子,盛歌便擠開所有人跑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堯澤,她只覺心頭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揪了一下,頓時感覺渾身無力,整個人癱坐在了床邊。
長子北立即道:“你別擔心,他沒死,只是暈了。”
“剛才還好好地,怎麼突然間就暈了呢?”盛歌不解的問,眼眶不知不覺便紅了。
長子北猶豫道:“生死花的藥效是有限的,最長不超過三個月,也就是說,最多再過一個月,生死花就會枯萎,現在他只是暈倒,你的血可以讓他醒來。”
盛歌極力忍住瀕臨崩潰的情緒,僵硬的從腰間拔出匕首,毫不猶豫的在手心劃過一個傷口,將血滴進旁邊的藥碗裡,親自喂堯澤喝下。
她不能再等了,她一定要去蓬萊!
晚上,江檀景設宴款待眾人,得知此事後,江嫵嬋立即精挑細選了一身清秀又不失禮數的綠裙子。
在宴會上見到她的那一刻,江檀景和江竹七幾乎同時露出了一樣詫異的神情。
江竹七湊到江嫵嬋的耳邊,調侃道:“你被蛇咬了?怎麼中毒那麼深?”
江嫵嬋白了他一眼,壓著怒意喝了口茶。
盛歌留在房裡照顧還在沉睡的堯澤,便由長子北帶著蘇亦然和葉星辭前來赴宴。
入座後,江嫵嬋的目光便一直在葉星辭身上打轉,為了能多看他兩眼,她就一個勁的喝酒,趁著端杯的時候光明正大的看他。
宴席結束後,江嫵嬋也喝醉了,江竹七想要送她回去,卻被她強力拒絕了。
江嫵嬋屁顛屁顛的跑到葉星辭身邊,指名道姓的說要他送,江檀景沒辦法,只能麻煩葉星辭將她送回去。
出了大殿後,葉星辭也不認識江家的路,便被江嫵嬋拉著走進一條漆黑的小路。
小路的兩邊都是高大的假山,月光被擋住,路上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