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胤祺,宜妃總覺著虧欠,不過是個還未入宮的伴讀,若胤祺真的看中了,直接領回去就成。
“您莫開玩笑了,”胤祺連連搖手:“我連那薛姑娘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可別壞了人家清譽。”
聽了這話,宜妃失望地拉下嘴角,興致寥落:“既然和你無關,你巴巴跑來問什麼。”
胤祺拖長音,撒嬌似地說道:“額娘,您甭管我為什麼問,您告訴我,這薛家姑娘,是給大公主準備的陪嫁人員嗎?”
宜妃一直憂心送去寧壽宮的大兒子和她不親,聽到胤祺親暱的話,心裡頭道:“那姑娘長得很是出眾,我估摸著是想讓她陪著出嫁,也能籠絡額駙。”
果然,胤祺手指輕輕在大腿上敲擊著,宮中的打算不出他的意料,不過是他設想的最壞情況罷了。
“額娘,離大公主出嫁還有些時日,到時候能讓那姑娘留在京中,不陪著去蒙古嗎?”胤祺試探著問道。
宜妃細眉皺起,揉碎了分析:“胤祺,若是薛家姑娘不願意入宮,託到你這兒,看在你的份上,我將她名字劃去還成,等她入了宮後,上頭還有皇太後呢,若讓她知曉薛家姑娘不願意去蒙古,那她日子不會好過。”
胤祺訕笑著:“額娘,那若是讓薛家姑娘以公主貼身女官的身份陪著過去,是否可行?”
宜妃笑著戳了戳胤祺的額頭:“和你額娘還耍什麼心眼,若只求這個,那我卻可以應了你。”
宜妃好歹也是四妃之一,甚至是四妃中最受寵的一位,給公主伴讀一個女官身份,並不難。
這也算是達成目的,與黛玉有個交代了,胤祺笑著謝過宜妃,便將此事拋開,與宜妃說笑起來。
這卻是薛寶釵在收到黛玉寫的信後,連忙拿著信與薛姨媽商量,薛姨媽一聽,當即嚇得六神無主,薛寶釵便知指望不上,至於薛蟠,也不知道又被狐朋狗友攛掇著去了哪裡鬼混。
想著家中光景,由不得她不入宮,否則還不知會敗落成什麼模樣,薛寶釵強笑著,給黛玉寫了封信,辭藻華麗地感謝著黛玉的好意,最後才試探的求黛玉,能不能求求宮中,讓她以女官身份去蒙古。
畢竟,當額駙的妾,這輩子也到頭了,不如趁著女官身份,好生挑選一二,擇個家世尚可的嫁了,也算是為薛家多找條道。
黛玉看了信,她知寶釵的為難,卻也知此事茲事體大,不是她能隨意插手的,黛玉嘆了口氣,將信壓在鎮紙下面,並不能答應薛寶釵的請求。
說來也巧,這信恰好被胤祺瞧見,想到黛玉的愁緒,胤祺趁著入宮順便問了句,果然得了宜妃的應允。
胤祺與宜妃又親親熱熱說了番話,天色慢慢暗下去,望著外頭逐漸變暗的天色,宜妃趕緊讓胤祺出宮,別等到下鑰了,出不去宮門,又得折騰一番。
胤祺順勢求著宜妃手諭,求了個太醫院的太醫,隨著他回林家,說是要請個平安脈。見著胤祺中氣十足的模樣,宜妃當即便明瞭,這又是為林家姑娘求醫。
當年癩頭和尚的話,宜妃也是知曉,再加上胤祺對林家姑娘的偏愛,宜妃愛屋及烏的,也對黛玉喜愛幾分,亦真心實意的為黛玉的身子發愁,一聽見胤祺求醫,連忙允了。
就這樣,踩著落日的餘暉,胤祺回了林家,等著宮中將太醫送來。
沒想到,宮中卻不僅送了太醫,還送了很大一份驚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