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每日與林如海有書信往來,對於這獨一個的女兒,林如海依舊放心不下,若非當值走不開,他早就收拾東西跟著去了園子,終於見著黛玉,他忍不住絮絮叨叨地關心起來,全然沒有在外頭的出塵模樣。
胤祺更是稍一收拾,便入了宮中,皇太後和宜妃早在寧壽宮翹首以盼,等見了胤祺,兩人連忙上下打量著,仔仔細細地瞧著,唯恐胤祺在她們沒見著的地方吃了虧。
“瞧著比走時候又長了些。”皇太後滿意地點頭,她瞧著胤祺一日比一日高,一日比一日壯實,驕傲溢於言表,宜妃站在皇太後身後,同樣眼不錯地打量著,眼中全然是是一個母親的牽掛。
胤祺知曉兩人的關心,陪著皇太後和宜妃綵衣娛親了許久,將園子裡有意思的事兒全說了一遭,甚至讓皇太後都動了心思:“等從南邊回來後,找個日子去你園子裡住幾日,我瞧瞧是不是真的這麼好。”
胤祺笑著替皇太後錘著腿:“這園子還是您心疼孫兒,特意賜給我的,又怎麼會不好。”直將皇太後哄得眉開眼笑。
等陪著皇太後用了膳,皇太後望著眼巴巴盯著胤祺的宜妃:“我身子乏了,要歇會兒,胤祺去你額娘那兒,陪陪你弟弟。”
皇太後雖然將胤祺報了過來,卻從未有將他和宜妃阻隔的想法,無論從地位還是禮法,胤祺與生母親不親近,都影響不了她和胤祺的關系,又何苦做這個惡人。
宜妃感激涕零地向皇太後謝恩,親自服侍著皇太後在床上躺下後,領著胤祺往翊坤宮而去。
翊坤宮中,長大了些的胤禟正拎著胤禌的後領,和他說些什麼,胖嘟嘟卻難掩精緻的臉上全是憤怒模樣。
“胤禟,”宜妃原先還在柔聲細語地問著胤祺的衣食住行,抬眼便見著另外兩個不省心的兒子,又鬧騰起來,立時便冷了聲音,怒聲呵斥。
“五哥!”胤禟手一鬆,胤禌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杏黃莽紋妝花緞蹭的灰撲撲的,宜妃皺著眉,吩咐著嬤嬤將胤禌收拾幹淨。
胤禟卻沒管他做下的事,他三兩步跑到胤祺身旁,亮晶晶地望著,胤禟從小就知道,他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哥哥,住在宮外,對於每日囿於四四方方紫禁城的人而言,住在宮外簡直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情,胤祺也成了胤禟最崇拜的人。
奈何胤祺進宮次數不算多,入了宮還得先去寧壽宮請安,分給翊坤宮的時辰少得可憐,胤禟驟然見著胤祺,既激動,又不敢和神色略顯冷淡的胤祺親近。
“九弟。”胤祺頷首,從袖中掏出從外頭給胤禟準備的小玩意兒,不是多麼昂貴,貴在別致。
胤禟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宮中將作監唯恐除了岔子遭受責問,從小到大給他都是一樣的東西,早就看膩了。
“額娘,胤禌年歲還小,民間東西不知能否合用,沒敢給他帶來,等他大了,我再親自搜羅些有趣的玩意兒,送給胤禌賠罪。”胤祺做事面面俱到,既給了胤禟,自然也不會忘了胤禌。
“你這孩子我是知道的,最是有心。”想起胤祺每日遣人給寧壽宮和她這兒送來的新鮮蔬果,宜妃心軟得不行:“你是他們的兄長,何至於說道賠罪。”
按著皇太後和宜妃的份位,每日的果蔬自是不少,缺了誰也不敢缺了她們,宜妃並不缺這口東西,不過是受用胤祺的孝心。
胤祺陪著胤禟玩了會兒,此時正式胤禟和胤禌平日裡小憩的時間,盡管有胤祺在,胤禟的眼皮也如沾了膠水般,睜不開來,宜妃吩咐著嬤嬤將他帶下去哄著休憩。
等胤禟也睡熟,胤祺與宜妃對坐著,終於說起了正事。
“額娘,今年選秀,有個皇商薛家的姑娘,成了大公主的伴讀,這是為何?”胤祺問得直截了當。
宜妃能掌後宮事,心中自有一本賬,她略一思索,便想到了薛寶釵的模樣,是個標緻姑娘,遂笑著問道:“是呢,我見過那姑娘,長得端莊賢淑,很有福相,莫非你看中了不成?若看中了,我將她送你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