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 求救
“哐啷!”
琴心被茶杯摔碎在地的清脆聲驚醒, 她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靠在椅子上睡著了,頭暈沉沉的。再看向窗外,天就快黑了, 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姑娘和二爺還沒有談完麼。琴心拍拍額頭,用力甩了甩腦袋, 想起身去書房找姑娘, 卻渾身發軟, 沒有勁。
“琴心姑娘, 琴心姑娘。”突然,門外傳來壓低聲音的呼喊。
“我在。”琴心強撐著走過去,卻打不開門。“這門怎麼鎖著了?”
“噓, 姑娘別出聲, 我這就給您開啟。”
琴心透過門縫,發現開門的是永和,驚訝道:“永和, 怎麼是你,你不是被發賣了嗎?”
永和三兩下開啟門,把琴心扶到門外:“我沒有被發賣, 是老夫人吩咐不允許告訴你們的。三小姐被二爺的人帶上馬車從東角門出去了, 瞧著像是昏迷了, 我覺著不對勁, 您快些回去找大夫人,現在說不定還能追上。”
琴心立時就慌了, 雙手拉住永和:“你怎麼知道的?他們把小姐帶出去做什麼?”
永和轉身鎖門,不能讓人發現琴心不見了,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焦急地說:“沒時間說了,再晚些連馬車影子都看不見了,您快些吧,看門的小廝去後罩房吃飯了,路上沒人會看見您。”
琴心撒丫子就跑,頭還暈著,中途幾次跌倒也顧不上了,爬起來又繼續跑。好不容易跑到玉蘭院,在暖閣裡找到範媽媽,氣喘籲籲地說:“範媽媽,出事了,姑娘被二爺的人帶走了,您快通知夫人,讓她派人去攔下來。”
範媽媽不以為意:“二爺帶姑娘出去做什麼?怎麼就有事了?”
琴心搖搖頭:“我也說不清楚,但很不對勁,姑娘無論去哪裡從來都不會不帶我的,而且姑娘好像不清醒的樣子,被兩個婆子扶著。”擔心再次連累到永和,琴心連他的名字都不敢說。
範媽媽覺得琴心大驚小怪,斥責道:“二爺是三小姐的長輩,怎麼又會害她,你是不是關心則亂了。”
琴心急得快哭出來:“媽媽,求求您去跟夫人說一聲吧。”
琴心臉上的擔憂不似作假,範媽媽拗不過她,還是去小佛堂裡稟告了羅氏。琴心在外面等著,急得來回踱步。過了一會兒只見範媽媽出來,無奈地搖頭。
琴心跺跺腳,氣的直哭,這府裡的主子都不關心自家姑娘,也不會相信她說的話,老夫人和李氏那裡更不用說了,去了也是浪費時間,就只剩下四小姐了。
琴心轉身就往棲霞院跑,才跑出玉蘭院,就見到榮蕁和彩蓮從夾廊過來,她哭著跑上去跪下,膝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榮蕁是來送銀票的,二月正是乍暖還寒的時候,她前幾天得了風寒,今日感覺好些了才過來,卻被琴心嚇了一跳。
“這是怎的了,有話好好說,快起來。”
琴心還是哭,不肯起來,一個勁地給榮蕁磕頭:“求四小姐救救我家姑娘,再晚就來不及了……”
榮蕁拿出帕子給琴心擦眼淚,安撫道:“你別急,先把事情說清楚,父親怎麼會害三姐姐呢。”
“肯定出事了,我醒來發現自己被鎖在耳房……姑娘整個人都不清醒,天都快黑了,二爺還要帶姑娘出去,四小姐,琴心求求您,您就幫幫忙吧,您是主子,只有您能出府了。”
琴心顛三倒四的說完,榮蕁突然想起姨娘私下跟她說過的話,說榮茵是命好,本來要被送去當妾的,現在到好,要做將軍夫人了。姨娘知道的事多是父親告訴她的,難道是父親要送三姐姐去做妾?不然他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揹著眾人,明明祖母都答應小將軍的提親了。
想到這裡,榮蕁也覺得事情不簡單,不再猶豫,帶著琴心和彩蓮避開眾人就出了府,可是東角門外哪裡還有馬車的影子,此時天已經全黑了。
祖母和李氏不會信她們的話,前院又全聽命於父親,京城這麼大,想要憑她們三個人的力量就是找到天亮也找不到榮茵。
各府的小廝陸續出來點亮門前的燈籠,榮蕁看著漸漸亮起來的衚衕大腦飛速思考。有了,去將軍府找張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