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 下藥
“姑娘, 門口那兩個婆子還沒撤走,奴婢去問就只說是老夫人安排的,也不許您出去。”琴書又去院門口看了一次, 那兩個婆子已經守了三天了。
榮茵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王氏連請安都不讓她去了,也沒說禁足, 可卻跟禁足無異。自己這段時間也沒做錯什麼, 遲遲沒能聯絡上蘇先生, 她都快急死了, 也不知道蘇先生查到二叔到底在做什麼沒有。
榮茵心緒不寧,她覺得自己不能這麼一直等下去,而且僅靠蘇先生的一個人是不行的, 他也只是個小小的賬房, 能查到的東西也有限,她決定先試探二叔,便叫琴書去前院守著, 二叔回府了就來告訴她。
榮江入夜才帶著一身酒味回來,最近他都歇在棲霞院,蘭姨娘還在等他。
蘭姨娘原本以為有了兒子做倚仗, 她今後在府裡就能爬到李氏的頭上作威作福, 李氏除了正妻的位置什麼都不如她。可沒想到李氏居然這麼狠, 搶了她的兒子還要把她送走, 她這幾天為著這件事一直在跟榮江鬧。
聽到下人的問安,她又開始抹眼淚。
榮江這麼多年還是最喜歡蘭姨娘身上我見猶憐和千嬌百媚的嫵媚勁兒, 上前把她攬在懷裡:“爺的心肝兒這是怎地了,可是有人惹你生氣,你說出來, 爺定饒不了他。”
蘭姨娘扭了扭身子,語氣埋怨:“二爺明知道我是為什麼哭,還裝傻呢。”
又是這事!榮江瞬間沒了耐性:“這事早就說定了的,不然夫人怎麼可能答應讓華哥兒做嫡子?你不在府裡夫人才會真心對華哥兒好,再說了夫人孃家哥哥是福建都指揮僉使,以後還能往上高升,有了他做後盾,華哥兒以後娶親、當官哪樣不沾他的光?”
“那是之前,等三小姐嫁進將軍府,華哥兒的靠山輪也輪不到夫人的孃家。”蘭姨娘冷笑一聲,都當她傻呢,華哥兒以後都不認她這個母親了,好與不好又與她何幹?她要是被送走,那才是什麼都沒了。
“你說什麼,茵姐兒嫁給誰?”榮江這幾天早出晚歸,泰興商行那邊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了,根本就沒心思過問府裡的事,蘭姨娘此話一出,他驚得臉色都變了。
蘭姨娘淚水盈盈,雙手攪動著帕子,十分委屈不解地道:“二爺不知道將軍府來給三小姐提親的事?那日夫人也在場呢,都好幾天了她沒跟您說麼?”
李氏就著松油燈還在理嫁妝單子,齊家家世本就比榮家高出不少,蘊姐兒當時的嫁妝就往多了給,可將軍府又比齊家還要顯赫,榮茵的嫁妝就只能比蘊姐兒的還多。
李氏不由得嘆氣,榮家已經比不得以前了,再拿出這麼多嫁妝不說傷筋動骨也會大傷元氣,何況這些東西還是給榮茵的,想想就肉疼。
砰的一聲,門被人用力踹開,李氏嚇得手裡的單子沒拿穩,被火苗燎掉一角。
“怎麼這麼沒規矩!”她壓住火氣抬起頭,卻看到榮江臉色鐵青大步進來,“二爺這是怎麼了?不好好待在棲霞院反而跑來給我擺臉色看。”
榮江看到李氏在理嫁妝單子火氣更是噌噌地往頭上躥,楊太傅的死雖然被壓住了,但是吳守敬的案子又被翻了出來,蘊姐兒那又遲遲等不到訊息,他最近是寢食難安。李氏倒好,明知道他要把榮茵送給齊天揚做妾,將軍府上門提親居然都不告訴他。
“我怎麼了,我倒想問你怎麼了,將軍府來提親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是不是要等到拜堂成親那天我才能知道?”
李氏氣不打一處來,他日日早出晚歸的,一回來就去蘭姨娘的院子,自己倒是想告訴他也沒機會吶,也沒好氣道:“您現在不是知道了。”
榮江額頭直跳:“我現在知道還有什麼用,都交換庚帖了,你明知道茵姐兒是要送去齊府的。”
一提這個李氏就心疼女兒:“去不了正好,蘊姐兒本來在齊府就過得艱難,再讓她日日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這不是捅她的心窩子嘛。”
榮江氣得手指發抖,恨不得扇她兩巴掌解恨:“好啊,難怪我說蘊姐兒這麼長時間沒個準信兒,原來是你!你什麼不好教,偏偏教蘊姐兒這些爭風吃醋的事,我看蘭姨娘也不用送走了,就留在府裡日日礙你的眼。”
“你敢!你明明答應我了要送走的。”
“我為什麼不敢,蘭兒為我生兒育女,這麼多年既有功勞也有苦勞,她也是半個主子,就該留在府裡。”榮江撂下狠話,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