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請王上降御旨一道,”蕭言叩頭道,“將在齊都的宗室子弟和世家子弟全數徵來,立時可得精兵三萬,由羅赫統領,微臣輔佐。半月之內,若不能掃平察哈爾之變,請王上治臣欺君之罪!”
羅赫聽著,臉上放出光來,他一直因職在衛戍不能出征懊喪,聽蕭言出此絕招,心中大喜,忙連連叩頭:“臣也願立軍令狀!”旁邊的蕭言卻囁嚅道:“只是……”
蕭稹早躍然而起,繞著蕭言兜了一圈,正待說話,見蕭言面現猶豫之色,遂急急問道:“只是怎樣?”
蕭言頓首道:“此輩原都是跟隨先王出生入死的精銳,便是晚輩護衛,也都個個驍勇異常。只怕依勢作威作福慣了……”
蕭稹突然仰天大笑:“何愁他們不服?就說你先前的身份遠在他們之上,就是現在這有我來做主,我保你,誰敢小瞧你——天子劍侍候!”
外頭李德早聽得明白,幾步進來,從裡頭取出一柄寶劍,七塊鑲嵌的煉石在燈下熠熠閃光,雙手捧了過來。蕭稹卻用手一擋,轉臉問蕭言:“你如今仍是四品職銜?”
蕭言忙頓首道:“臣領此劍,即是代天行令,已無品級!”
“壯志可嘉!”旁邊跪著的郭彰高聲讚道,“臣以為蕭言應進為從三品!”
“正二品!”蕭言大聲道,“你不計前嫌仍願為我所用,足智多謀乃是國,待國士應有待國士之道——即進封羅赫為撫遠大將軍,蕭言為撫遠將軍參議道,加侍郎銜,火速依議處置!”
蕭言聽了便瞧羅赫,羅赫忙道:“三日之後,臣等在南海子閱兵。”
“屆時我將親往!”蕭稹笑說道,“你們只管放膽去做,我將紅衣大炮也賜給你們,蕩平察哈爾後竟可不必回軍,與燕國的四萬兵馬合擊平涼,替我拔掉馬遙這顆釘子!”
“臣——領旨!”
“去吧!今夜即向各王府和世家傳旨,按名冊徵用護衛,有敢抗旨者,立即稟告我!”
明是沒法兒的事,轉眼之間便冰融雪消。望著蕭言的背影,蕭稹不禁搖頭讚歎:“真乃奇才,不枉我費了一番心思……”
司馬威忙道:“確是奇才,王上何不命他為主將?”
“畢竟曾經造反過,身份特殊些。”蕭稹笑道:“也須得有羅赫這樣老成威重的宿將壓陣,這個兵才好帶,這群貴族子弟不是省油的燈啊!”
郭彰賠笑道:“有這樣的良將,全虧了主子的好排程,奴才也以為察哈爾不日可平!”
蕭稹開心地笑著,說道:“今夜召你們來,原是要議親征,卻議出這麼個結果來——喂,薛老夫子發什麼呆?”
“臣在想餉從何來,”薛必隆道,“有兵無餉,怎麼打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