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稹皺了皺眉頭,良久方舒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眼下已無大難題目。餉麼,先從大內挪出五萬吧……”
第四日便是閱兵日,天上還在下濛濛細雨。頭天聽羅赫奏報,說兵員徵得三萬一千七百餘名,已經試校過一次。今日校閱後即進兵古北口。蕭稹起了個一大早,先至慈寧宮請了老太后安,又至太廟焚了香,因不想招人眼目,只騎了御馬,由謝瀾一干侍衛簇擁著直奔南海子。
南海子原是元朝時屯馬的地方,也叫飛放泊。齊國初年,傍海子修東西二宮,有一條九曲板橋蜿蜒通往海中之島,名曰“瀛臺”。方圓百里之間,茂林修竹、丘壑塘凹。自明初便放養了不計其數的虎、豹、豺、熊、獐、抱、鹿、麋,因國事不興,久不經營,早已荒蔓不堪。
時近十月,園中紅稀綠瘦,殘荷凋零,更兼雨灑秋池,愁波漣漪,甚是肅殺。蕭稹一行方至儀鸞殿前,便聽前頭悶雷般炮響。一面被雨水打溼了的大旗,上頭寫著“奉旨撫遠大將軍羅”,在寒風中冉冉升起。木寨前龍旗蔽空、警蹕森嚴,裡頭黑鴉鴉一片俱是持戈兵士,立成方隊紋絲不動,因全是新從內庫領來裝備的衣甲,看去十分鮮亮齊整。
將臺邊和轅門外頭,是九門提督府幾十名校尉鎮守,凶神惡煞般按著腰刀,一個個目不斜視。蕭稹瞧著不禁心頭一熱,點頭含笑對薛必隆道:“羅赫是急躁了些,配上蕭言這幫手,真成了大將之才了!”
薛必隆笑笑,尚未答話,忽然聽前頭有人斷喝一聲:“什麼人在此騎馬?下來!”
幾個人都嚇了一跳,一齊瞧時,是個旗牌官手捧大令旗當門站著。榮軒一見這陣勢,將馬一拍就要上前答話,卻被郭彰一把扯住,低聲道:“兄弟不可造次,瞧著謝瀾表哥處置。”謝瀾早已翻身下騎,將轡繩一扔,款步上前,對旗牌官悄悄說了幾句。
那旗牌官板著臉點點頭,上前單膝跪地,橫手平胸向蕭稹行了個軍禮,說道:“羅軍門、言軍門有令,王上若親臨視察,可暫在轅門稍候。這會兒正行軍法殺人。”
跟在蕭稹身後的謝倫,新進侍衛年少氣盛,衝馬上前喝道:“你瞎了眼,這是王上!”
旗牌官臉一揚,冷冷說道:“下官曉得是王上,若是別人,營前騎馬就犯了死罪!”
謝倫“嘿”的冷笑一聲,揚鞭便要抽打,後頭蕭稹忽地黑沉了臉,喝道:“放肆!都下馬!一切以軍法為準!”說著,蕭稹便先從馬上跳下,隨行侍衛這才都服服帖帖下來。
榮軒舌頭一伸朝謝瀾扮了個鬼臉兒。謝瀾這幾年也讀幾本書,便笑道:“這兩個真要學周亞夫細柳營的故事了,咱們老實著點,真的讓他殺了我們的馬,怎麼回去呢?”
隨行的司馬威卻興致勃勃地道:“只要旗開得勝,王上不騎馬也歡喜!”
薛必隆便笑著對蕭稹道:“請主子這邊站,這裡高些,裡頭情形都能瞧見。”
蕭言和羅赫確實正在執行軍令殺人。這些世家子弟和宗室已不比初時,如今在齊都城攜家帶口,聽說出徵只發得一兩多餉銀,個個沒精打采。加上有的妻兒扯叫,有的朋友餞行,昨日預校時,竟有七百多人至辰中才懶懶散散來隊。因事前申明今日大校,不料還是有一百多人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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