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和衛凝當晚就離開了。望著遠去的背影,蕭稹砸咂舌頭,“說是追求自由公平,其實他們才是最專制的吧。”
“你剛剛要是不答應,很可能會上他們的暗殺名單。”吳浩澤冷靜分析道,“因為不服從天機的安排,很多身居要職的穿越者都死於非命。”
“也是託他們的福,這片大陸上至今也沒有能一手遮天的國家,或者是穿越者勢力。從這個角度看,也是好事。”宋清廉隨口說道。
三人都沉默著,思考下一步的對策,忽聽門外楊慄通報說,“御前侍衛謝瀾求見。”蕭稹料知都城必有要事呈報。
謝瀾呈送的通封書簡裡共有兩份奏摺,一是郭彰,曹澤和蕭言的聯名摺子,詳細奏陳了到陝西王思睿處的情況,以及徐力行和王思睿鬧得不歡而散的事情;同時請旨撥庫銀一百萬賑濟黃淮災民;還說到安徽巡撫正在著意密查六十萬兩餉銀被劫的案子。蕭稹瞧著折上端正的小楷,心裡不由一陣興奮。看著看著,竟情不自禁地小聲讀了起來:
……臣以為四方不靖,當先以安內為要。不能定民,不可言靖藩;不能聚財,不可言兵事。三朝波興,天下板蕩,則西北邊患彌甚,實難驟然蕩平。見事不疑,疑事不為,詳慮而後行,則事鮮有不克之理。吾主乃天下聖君,自有明斷。臣一管之見,一得之愚,敢不曲陳於陛下?臣本疏曠散人,遊歷江淮、講學山東,觀士子之心,似已翕然向化,當勉心盡意,廣羅人才,薦賢於廟堂,為吾主大業,竭奉綿薄之力。久違聖顏,時念不忘,對此孤燭昏焰,草章遠呈,能不潸然涕下……
信末尾的署名是“臣郭彰,曹澤,蕭言叩首。”蕭稹看後,自覺很是高興——這是那兩人第一次署名,曹澤和蕭言的變化盡在這封信中了。蕭稹將它放在一邊,想著一會兒再細細審讀,好好迴文。拿起另一件看時,不禁一怔,原來竟是沈煉傳來的親筆密信!這是他兩個月前寫的,只有幾行小字:
我與阿婉在外遊歷,無需擔憂。今有邪教鍾大仙,其教眾造謠啟釁,煽惑人心,志在不測。此間甚為猖獗,未審都城若何?於此類案,臣以為吾主當鎮之以靜,明查暗訪,一鼓盪盡,則民心自定矣。
沈煉一向很少寫密信給蕭稹,大多都是回都城當面詳細陳述,看來這鐘大仙教的確危害嚴重。蕭稹想著,轉臉問楊慄道:“都城謠言甚多,你這裡近在京畿,可聽到些什麼沒有?”
“有的。”楊慄略一思索答道,“那都是些不經之談,臣已出諭嚴禁——”
“講!”蕭稹厲聲吩咐。
“是,”楊慄從容答道,“明面上已沒有了,暗地裡的情形尚不能盡知。近來地方上盛行一種‘鍾大仙’教,行蹤十分詭秘可疑,卻未查出是否與哪國勢力有關聯。”
“這件事暫說到此。”蕭稹不禁想到那小店店主親眼看到的“起死回生”的事情來,覺得並不簡單。便裝作有些倦意的模樣,站起身來,打了個呵欠道,“天已遲了,楊慄可以跪安了,我明日凌晨啟程回京,由吳浩澤,宋清廉,謝瀾和上官遊擊隨侍,一切供張俱不須辦。”
次日凌晨五鼓,蕭稹便命發駕回都城,楊慄不敢違旨,只帶著合衙人等恭送出城便悄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