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醫者仁心
她循著視線來時的方向,側目望去,和坐在牢房中的蔡尋文目光恰好撞上,她抱著劍冷臉走了過去。
說實話,暗行司的牢獄挖的幽深終年不見天日,裡面又極其潮濕,哪怕是鋪了厚厚的稻草也蓋不住那股腐爛的潮濕臭味,一般的人被關押了幾天就會受不了,攻破他們的心理防線,接下來的逼供也就好多了。
蔡尋文被關進來也快一天了,他身上的囚衣被他捋得平展沒有一絲褶皺,他盤膝坐在幹草堆上,手裡還有一卷書,祈樂知稍稍看了一眼,竟然還是儒家經典。
“敢問姑娘,令尊可是定國公?”蔡尋文溫和笑道。
祈樂知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你知道我爹?”
蔡尋文笑著搖頭,“多年前我中舉後,曾有幸登門拜謁過定國公,方才得見姑娘側顏,甚為熟悉故有一問。”
祈樂知不知道他和自己父親還有這樣的緣故,她眉頭微皺,抱著劍冷聲道:“若你是為了攀附求生,那你還是省省力氣,你要是還有點良心,盡快和宋師兄坦白了靈州的事情。”
望著祈樂知遠走的背影,蔡尋文輕輕地笑了笑,他仔細撣了撣書捲上的泥土,重新翻閱起來。
她離開後一路走到底,在一座座鐵柵欄牢獄中一眼瞧見了待遇最寬松的一座牢房,錢二虎畢竟沒有真的犯上要命的案子,暗行司也就沒必要嚴加看管了。
“祈司主!祈司主!我我什麼時候能出去啊?我真的知道錯了!出去後我一定一定奉公守法。”錢二虎看到她來了急忙撲過來一張肥臉恨不得擠出柵欄。
她抱著劍走近了一些,“現在讓你出去也不是不行,但你也畢竟曾經幫著醉夢樓做事,現在投效我,要是醉夢樓怕你亂說,像殺了周於南那樣殺了你,我可管不到。”
錢二虎氣勢一下沒了,他哭喪著臉扶著柵欄慢慢地滑坐下來,“我真是該死啊貪圖那點錢......”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醉夢樓被連根拔起,我接下來問你的事情,你最好是知無不言。”祈樂知道。
錢二虎抱著腦袋一臉懊惱無奈,“我我知道的都告訴祈司主你了,其餘的我真的不知道。”
祈樂知右手手指敲著左臂,“你知道周於南住在哪裡,想來自從把張家娘子交給他後,你自己也是留了一手,到時候要是牽出你你也好應對,關於周於南的情況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她的推測果然是沒錯了,錢二虎聽完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揉了一把臉開口道:“這幾年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啊,除了去醉夢樓,就是在家蹲著,主要他他也沒想來找我黴頭,我我也就沒管了,祈司主你說的是沒錯,但我我知道的就這樣。”
祈樂知皺眉聽完手裡的銅錢在手指間來回翻轉,“他就沒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錢二虎搖了搖頭,在她眼神失望下去前,他又忽然開口道:“實在要說奇怪的,他不定時會去惠濟居算嗎?他一個殺人如麻的人竟然還這麼好心,不定時的去惠濟居做善事。”
惠濟居在承平大街的西側,是私人辦置的一座善堂,經常會救濟窮苦百姓,她手裡頭寬裕的時候也捐贈過,確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想到這裡,她抓住手裡的銅錢眼眸一低。
看起來錢二虎知道的事情確實不多,關於這枚銅錢怕是更不清楚了,她不顧身後錢二虎的喊聲,徑直往外面走去。
路過蔡尋文那裡,她瞥了一眼,他在這樣的環境下竟然還在入神地看著儒學典籍,真是夠諷刺的。
在錢二虎這裡問不到有用的訊息,只能把希望都寄託在了張瑤兒那裡,她一路出神的想著,不知不覺人已經到了七司,宋澤和葉小燦還在那裡等著。
“吱呀!”
門被緩緩推開,一臉疲倦的井見和秦陌一起走了出來,宋澤和葉小燦急忙迎上去。
“宋大哥放心,夏大哥他已經沒有性命危險了,這是我寫下的藥方你按時給他抓藥就行。”井見把手裡的藥方給過去。
宋澤道謝後和葉小燦一起往裡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