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樂知看了眼夏無明的屋子問道:“阿見,能知道是什麼毒嗎?和婆娑花有沒有——”
她眼疾手快扶住了站不穩的井見,瞧著她臉色憔悴,急忙握住了她冰涼的手,她光顧著問出夏無明的毒,都忽略了阿見的不舒服,她頗為自責,扶著她坐在了旁邊。
“祈姐姐我不要緊的,不過是耗損了一些心力,休息休息就好了。”井見勉強地笑笑道。
秦陌默不作聲地半蹲在她的跟前,掌心輕抵著她的後背,渾厚的內力緩緩地走遍她的奇經八脈,“不要亂動,你耗損心神施針放血,現在很虛弱。”
祈樂知聞言臉色一變,“放血?”
井見輕笑道:“我自小和醫藥為伴,身子骨都是藥,我的血能幫著解毒,祈姐姐你不要緊張,不過是一點血,能救下人,很值得,這是醫者本分。”
祈樂知轉身跑到旁邊的屋子裡,還好桌上有剛燒開的熱茶,她趕忙倒上一杯,送到了阿見的手裡,幫著捂熱她的手。
“真好啊。”井見忽然笑道,“過去出診救人都是我一個人,難受也是自己獨自熬藥,現在有你們這樣的關心我,我真的很開心,能遇到你們真好。”
秦陌收回手掌默然地看著她,眼裡深處藏不住的心疼。
祈樂知笑了她輕輕地揉著阿見的腦袋,“不管怎樣,救人的前提也要保證自己的無恙。”
井見輕笑道:“我知道了。祈姐姐,夏大哥中的毒不是千煞門的婆娑花製成的毒,這種毒我沒見過,像是有多種毒混合配製,幸好抬回來的及時,否則我也迴天乏術。”
“這種毒我見過一回,如果沒有認錯的話,應該是叫蘇絕散。”江元風笑著走來,他的手裡還抱著一堆油紙包。
他向眾人分發了懷裡的油紙包,“都是孫老伯那裡買的,我讓孫老伯替我們留意了醉夢樓有沒有梅花燈籠,有訊息就會馬上告訴我們的,你們一個個忙得不可開交,我閑著沒事就給你們帶早點了,先說好,記賬祈樂知你頭上的。”
還在準備吃包子的祈樂知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江元風笑道:“祈司主你可是我的司主,我的俸祿都沒發下來,現在啊身無分文,只能記賬你頭上了。”
“你最好是隻買了這些,否則我保證你今年都沒有一文錢。”祈樂知狠狠地咬了口包子。
江元風笑出了聲把那肉包又往她那裡推了推,“祈司主手下留情啊你看我特意挑選了你喜歡的早點。”
祈樂知表示不買賬。
“對了,江大哥你說的蘇絕散可是三毒元的成名毒藥?”井見對藥理很是感興趣追問道。
江元風往嘴裡送了口蘿蔔辣子笑道:“阿見你的見識可真廣,早些年我和師父路過江南,在那裡遇到了一具身中劇毒的屍體,那中毒症狀和昨晚上我看到夏無明身上的一樣。”
“我師父說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三毒元的蘇絕散,那個受害人在酒樓和他相遇,只是多看了一眼他臉上的燒傷疤痕,他心胸狹窄以為遭到了輕視,給人家下了毒。後面還是江南李家出面重傷了三毒元,讓他此生不能踏足江南。”江元風說著看了一眼祈樂知,畢竟涉及到了江南李家。
祈樂知手指敲著桌面,“我好像聽娘親說過,那是族中的三舅舅出的手,後面呢,三毒元去了哪裡?”
江元風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聽說後面他收了個徒弟,帶著徒弟胡作非為,沒想到在京畿還能遇到這蘇絕散。”
祈樂知點了點頭,“現在只能等張瑤兒的訊息了。”
“那就要等了,醉夢樓那樣重要簿冊,張瑤兒一個歌姬,想要打聽到具體位置,怕是不容易,也不知道梅花燈籠什麼時候能點起,那接下來我們坐等?”江元風問道。
“自然不是,等下你和我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