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位奚家七爺奚子瑜,是唯一稱得上容津岸摯友的人。
在他眼裡,她與他和離後轉頭嫁給了他的摯友,多年來向他隱瞞蹤跡,留他一人在京城,被蒙在鼓裡。
算是聯手將他背叛。
但若果真如此,容津岸又顯然太過沖動失智。
早在他們初識的時候,大家便都知曉奚子瑜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兩人感情甚篤。後來奚子瑜回到東流,與梅若雪風光大婚,婚後還育有兩個可愛的孩子,是遠近馳名的恩愛夫妻。
即便容津岸不信任她的人品,也應當信任奚子瑜。
——“阿孃!阿孃!”
葉采薇想著沖動失智的容津岸,一聲他親生兒子朗潤清脆的呼喚,又將她拉回現實。
她低頭,看向撲到自己腳邊的葉琛。
葉琛的容貌生得和她像極了,然而神態動作卻與容津岸一模一樣。
看見他,就像看見了方才在書院裡對她出言不遜的某個人。
而葉琛無辜,又顯然太過想念自己的娘親,不顧她從小到大對他嚴格的君子規訓,扯著她的裙擺,來回拉動。
香寶花羅面料脆弱,葉琛又下了極大的力氣,裙擺登時皺成一片,葉采薇被拉得煩了,板起臉,捉住他的小手,拉開,厲聲道:
“阿孃才幾天不在,你就要準備上房揭瓦了?葉容安,教你的規矩呢,是不是根本沒有用心去記?”
葉琛再天資聰穎,也是個才滿四歲的稚嫩孩童,難得表達思念,卻被娘親當頭狠狠潑了一盆冷水,眉眼頓時耷拉下來。
然而他也完美地繼承了父母高傲又倔強的脾性,即使熱淚在眼眶中打轉,也絕不服輸,從葉采薇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站得筆直,仰頭看向梅若雪:
“七奶奶,七叔叔呢?他什麼時候回來?”
梅若雪渾身一僵,並未回答,葉采薇身後的問鸝看穿了葉琛的情緒,連忙上來,蹲在葉琛身前,摸了摸他的頭:
“容安幾天不見阿孃,想不想聽阿孃說說,那慶林書院的講會有些什麼新奇的樂子?”
葉琛卻只看著梅若雪:
“容安想念七叔叔了,只有七叔叔在的時候,才會帶容安出門玩。七奶奶,七叔叔什麼時候回來?”
梅若雪恢複了溫婉的模樣,也蹲下來,拉著葉琛的手:
“容安,你很想出門?”
然後看了一眼葉采薇,見她面色沉沉,便繼續對葉琛溫柔說道:
“這兩天別院裡冷清得很,七奶奶讓弟弟和妹妹過來陪陪容安,好不好?”
別院在東流城西,與城東的奚家大宅,有好長一段距離。
馬車啟程後,梅若雪的乳母眼珠子轉了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