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漪風風火火地走過去,“怎麼好端端的,還能掉進水裡?”
江淼回過神,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婢女和遮雲。
蘇妙漪會意,轉身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遮雲不明所以,但離開時還是順手帶上了門。
門一關上,江淼就臉色發白地對蘇妙漪說道,“有人要殺我!”
蘇妙漪一驚,不可思議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誰要殺你?”
江淼連連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剛剛一個人在廊橋上發呆,忽然就有人從背後狠狠推了我一下,我這才掉進了水裡……”
蘇妙漪驚得回不過神來,半晌才將信將疑地,“可這是容府,容府怎麼可能有人要害你呢?退一萬步說,想殺我也就算了,怎麼可能會殺到你頭上……江大師,你不會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蔔卦靈驗,同我開這種玩笑吧?”
江淼怒了,將擦拭頭發的巾布徑直砸過來,“蘇妙漪,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我江淼的招牌沒那麼值錢,還不至於把自己折騰成一個落湯雞來抬高身價!
“……我錯了。”
蘇妙漪有些懊惱地把巾布從自己身上摘下來,揉了揉,“我飲了些酒,有些昏頭了。”
江淼緊緊裹著被子,將姜湯一飲而盡,緩了緩才繼續道,“未必就是容府的人,許是外面的人混進來了。容府雖鐵壁森嚴,可今日辦生辰宴,賓客裡要是有包藏禍心的……”
今日攏共就那麼些賓客,江淼這話唯一指向的就是樓嶽。可是樓嶽,沒有理由動江淼啊……
蘇妙漪眉頭緊鎖,怎麼都想不通。
“還有可能也不是針對我,而是認錯了人?”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江淼眼睛一亮,忽地將藥碗放下,似是恍然大悟,“那人是不是將我認成了你?我是替你落的這趟水,對不對?”
蘇妙漪遲疑了片刻,“暫時好像只有這個原因能說得通了……”
江淼咬咬牙,“眼神差成這樣,還做什麼殺手!連要殺的物件都搞錯了!”
“那你現在什麼打算,夜已經深了,今晚是我陪你待在容府休養,還是現在就回家?”
“當然是現在就走!”
江淼毅然決然地,“再在這兒待上一夜,萬一砍你的刀子又落在我身上怎麼辦?”
“……”
江淼換了身幹淨衣裳,又裹了件厚實的鬥篷,才跟著蘇妙漪出了門。
遮雲沒見著容玠,只能將她們送出了府,臨走時還向他們保證,等明日天一亮,便會將今晚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他家公子,勢必會查清江淼落水的事,給她們一個交代。
“遮雲。”
蘇妙漪都已經坐上馬車了,卻又掀開車簾,“你知道什麼事該說,什麼事不該說麼?”
遮雲:“?”
“江娘子落水的事,務必事無巨細地告訴你家公子。至於我去了藏書樓這種小事,就沒必要說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遮雲張了張唇,不明所以地,“可是……為什麼?”
蘇妙漪低垂著眼,雲淡風輕地說道,“你家公子酒品不好,舉止失態,在我面前出了洋相。你若明日告訴他,叫他回想起來,豈不是叫他尷尬難堪?當然,你若不怕觸他黴頭,那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