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川樓內。
穆蘭的丫鬟跟著夥計回到了櫃臺前,那夥計翻出二樓雅間的單據,念道,“蒹葭閣,金齏玉鱠和各種點心加起來,一共是白銀二十兩……”
說著,他忽地頓住,疑惑地將單據來回翻看,“這,這蒹葭閣的賬,怎麼已經結過了?”
確認了好幾遍,他才對丫鬟道,“不必給了,你家夫人的賬已經被結清了。”
“……”
丫鬟也奇怪地轉身離開,可走出玉川樓時,卻靈機一動,將穆蘭給她的銀兩悄悄收進了袖中。
客棧裡。
緊閉的屋門後傳來幾乎要將五髒六腑都要吐出來的幹嘔聲。
蘇積玉和蘇安安都被關在屋外,蘇積玉著急地來回踱步。
穆蘭侷促地站在一旁,也有些傻眼,“積玉叔,我,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不過是同她開個玩笑,誰知道她反應這麼大……”
“肯定不單單因為這個……”
蘇積玉眉頭緊鎖,“你們今日在玉川樓,可還碰見了其他什麼人?”
穆蘭連忙叫來了丫鬟,讓她再去玉川樓打聽打聽。片刻後,那丫鬟才氣喘籲籲地跑回來,將蘇妙漪與容玠碰面那一幕細細地說了一遍。
“那個容大公子不會就是,是……”
穆蘭不可置信地看向蘇積玉。
蘇積玉嘆了口氣,“多半就是他了。”
穆蘭目瞪口呆地僵了半晌,腦子裡才冒出一個念頭。
……她可真該死啊。
直到太陽落山,屋子裡的動靜總算停了下來,可蘇妙漪仍是緊閉門窗,將自己反鎖在裡頭,不吃不喝,也不願見任何人。
蘇安安和蘇積玉輪流在屋外守著,就這麼過了一整夜,蘇妙漪都沒有踏出屋門一步,也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第二日,幾乎天剛亮,穆蘭便又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了蘇妙漪的屋外。
“她一晚上都沒出來過?”
穆蘭問蘇安安。
蘇安安愁眉苦臉,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搖頭,“姑姑這回好像是真的很難過……”
穆蘭皺著眉想了想,從懷裡拿出一貫錢,然後直接動手拆開,一枚一枚地朝蘇妙漪門上砸。
蘇積玉聽到動靜,從自己屋子裡跑了出來,驚詫道,“穆蘭?你這是做什麼?”
“……討蘇妙漪開心。”
穆蘭煞有介事道。
她一邊砸著手裡的錢幣,一邊嘴裡還不住地叫嚷著“誰掉的銅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