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很想你。”
“我也是。”戴行坐在萬物邊上,感受著她帶來一舉一動的親暱溫和。
他眼中不忍滲出眼淚,喉嚨也是幹澀。
“月牙兒…是不是多了很多師兄妹…”
“那是他們的事兒,不是我們的。”戴行把她抱在懷中。
眼睛迴避著放在桌子上泛著五行色彩的長刃。
“我後悔了,我一開始就不應該回來。”萬物賭氣般抬高聲音,“說到底,還是你沒用。”
“是啊,我就是很沒用,如果我再厲害一點就好了…”戴行將下頜貼在她額頭上,“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善良的孩子。”
“我一直都如此,我還記得剛到村子的時候,有隻靈獸被山路上的車馬撞得奄奄一息,你說,不救它…”
“可我還是救了,我把它救活了,它變得跟以前一樣,不過…我堅信,它以前絕對不是那種,見到人會咬人的靈獸。”萬物笑著,喋喋不休的唸叨著往事。
“嗯…”戴行沉吟,“這個術法這麼厲害的話,對我用了大概也會如此吧…”
“可我現在力量還不夠…”萬物暗惱,“我會一直修行,一直一直,只要達不到目的,就會一直去做,不管是什麼…”
戴行伸出手指堵住萬物的嘴,“不行。”
萬物掰開戴行的手,順帶咬了他一口,“為什麼不行?是你、我的樣子難道不是你想的嗎?”
“當然是…”戴行站起身子。
將身上的衣裳解下,“該做些什麼,你都明白?”
萬物手指勾起自己的腰帶,“我不明白,我永遠都不會明白的。”
“戴行,我不會放過你,我要你永遠,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蠟燭很快燒了個幹淨。
桌子上的長刃橫倒在床上;二人相擁而眠。
大限將至,這是從來都不能克服的,人終究只是天地間最為普通的生靈,也只是千絲萬縷機緣中的草草一筆。
第一次,萬物覺得油盡燈枯是如此的現實。
他想帶著自己一起離開,可他做不到;戴行也只是普通生靈,只是修力更為強大,更讓人矚目驚嘆罷了。
長長的刀穿過心髒,一顆本就是預備停博,另一顆,從來都不存在。
以後,沒了戴行的生活,萬物不知道該怎麼去過。
她握著穿過自己心髒的刀身,輕輕緊握,便消散為修力化為烏有。
她記得戴行說過的,將自己那獨特的法術注入其中。
可她修力不夠,如果她現在這麼做了,那院子外面的人,該如何面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