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走,或者,永遠的被困在這裡。
她抱著戴行已經冰冷的身軀。
所有的記憶,就在此終結。
今年的夏季格外的漫長,可掐算著日子,卻又是大差不差。
戴尊者的院子被鎖住,被施加了封印。
任何人都打不開,包裹設下陣場的阿境師尊本人。
阿孃曾和她的師兄大吵了一架,甚至是動了手。
等月牙兒和父親看到阿孃回來,她眼睛紅腫的不成樣子。
月牙兒很後悔,她不該握著符籙離開萬物。
她從來都是那個軟軟糯糯的小丫頭,從來沒有變過,自己怎麼反而退縮了呢?
父親看出了她的痛苦,柔聲安慰她。
阿孃一向果斷威武,可這次,她吃了癟;她拗不過阿境師尊,也拗不過自己。
她帶著弟子們,和父親去了另一座山頭。
修棧道、搭建房屋,月牙兒覺得自己快累趴下了;好在,在秋日來臨之際,他們完成了;將這座新開的山頭上的房屋修的又高又大,還用修力作為護盾,一般的人,是無論如何都進不來的。
期間,阿境師尊帶著糧食過來求好,被父親大罵著、被阿孃趕了出去。
但阿境師尊似乎很不死心,總是三番五次的到訪。
當然,他設定護盾的能力,阿孃也是會的,所以,每次都被拒之門外,每次都只能看著師兄師姐們橫眉冷目的樣子。
時間過的很快,月牙兒對著鏡子感嘆。
昨日自己還是嫌棄夏季臃腫的少女,今朝,就成了個老太婆。
阿孃死前,並不瞑目,她指著山頭的一個小小土包,讓父親在哪裡按了個墓碑,碑上刻著小虎子三個字。
但花開虎落,這山頭上的果子都熟了七八十次,月牙兒也開始提筆忘事。
多餘的也記不清了。
但是月牙兒師尊很厲害,她創造了修者最厲害的一招防身術法,即將陣場的展開化入自身的修力運轉體系,這樣,護盾便隨時都在,也不用可以展開。
月牙兒的女兒發現娘親死的時候,手中還握著一張畫卷。
上面的兩位少女,一位是阿孃月牙兒,另一位…
小女兒咂著嘴巴:她的眼睛很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