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村老村長當時想的辦法是,趕緊派人去監視他們,畢竟孔家村是離他們最近的村子,擔心他們早晚會來禍害這裡……那些人好好的地方不去,跑到山窩裡聚眾,不是山匪就是海盜,總之是非奸即盜!
但是,只要他們一天不是向著自己山村方向來流竄就是好事……可又不能不防。
村民們走山地本來就是當成平地一般,這周邊又是他們都熟悉的地方,所以,他們很容易就避開對那夥子人馬放出的流動哨,因此對他們的監視是非常有成效的……他們似乎一直在聚攏人手,現在已經有近兩百人了,他們個個都帶著鋼刀,身強力壯,而且他們似乎只是吃用自己帶來的東西,竟然一直都沒有四處劫掠的跡象!
老村長的心頭開始有些惱火了……他已經將兒子的婚事都推遲了,而且全村一直就做好了等那幫子人馬要來時,好逃入更深的山村的準備,這一直讓全村人心惶惶,失去了過去的和諧氣氛。
那幫子人不同尋常……他們莫非是要在那裡開建出個山寨?!
但是他們似乎又不是,哪裡有不出去四處劫擄的山匪?!
他們不可能沒有發現自己這個村子,雖然說本村不算太大,但是,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也有近五百口人,何況由於自己這裡的花生品質好,油料還小小的有名氣,時不常還是有來往的各路商販。
可是如果他們真在那裡駐紮下來,如之奈何?!
有道是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老村長找了幾個年長者共同商談,這裡孔家村的慣例,每逢大事,都是由幾家大戶的老者共同商談一下,眼下的問題必須要得到解決了,不可以視而不見。
他們當時議論紛紛,馬上就否決了親自動手驅趕的主意,這會了害了村裡青壯們的性命,哪怕是受傷也是不可以接受在這樣的山區裡,如果沒有了壯勞力,其他人基本就會坐著等餓死了。
所以,最後剩下了兩條辦法,一是請他們離開,可以拿出一些物件來送給他們;二是報告官府,引兵將他們驅逐走。
老村長這個時候拍下了最後的辦法,只見他咬著牙說:“全當他們主動前來劫擄了一次!禮送他們遠離此處,哪裡管他們去了何方!”
這是無奈之中的辦法,在場的老者都知道,那官府也不是好相與的,不敢說會不會出什麼亂子。
好吧,這個決定讓村子裡的很多人心裡難受,憑什麼把自己的產出送給素不相識的山匪!
花生和玉米、土豆、地瓜都是上好的農作物,但是,山區裡種植它們也是相當不易了。
開墾坡田、除草和澆水,哪一個都是重體力活,說那些農作物都是用人的血汗灌溉而成,這都不是誇張。
但是,如果真正能“禮送”那些處在臥榻之旁,黑白好壞都無從分辨的那夥子人離開卻也是值得,最多來年大家再辛辛苦苦一些但有人在,可以忍下這口氣,至少這樣能保證家人的安全!
孔家村子裡開始活動了起來,這樣的事情,所有花費當然要讓大家均攤了不過,大戶人家多拿出一些來也是應當應份,這個都好說,大家同住這裡,誰家裡面的生活條件如何,差不多人人都瞭然於心。
大家很快湊夠了一份在他們眼裡面看來是足夠有誠意的重禮了,於是老村長帶著二十幾個青壯,一路向著那夥子人走去。
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老村長已經先派出自己的兒子給那些人送上了禮帖。
那個送禮帖的形式和書寫言語都是甚合儒家禮法。
在孔家村人知道的禮法中,送禮的稱呼就有好多種,贈、貽、遺、賻、賄、賂、賕,意義各不相同。
幾個老者最後決定用賕這個詞,哪怕生僻些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