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安一邊勾勒自己的招商引資計劃,一邊分析大宋的現狀。
他所謂的爭取離岸資本或是投資的行為,決不是要大宋的銅錢,會子或是關子的投資,他要的是物資和人力!
金銀銅錢之類的東西,對他來說都是浮雲,或者說更看重它們的工業用途。
這個時空的大宋人還是無法透過現象看本質,他們理解不了錢鈔的真實意義。
大宋現在經常出現錢荒的現象,動不動市面上就缺銅錢,流通的全是紙幣。
一開始時,大宋的官員怪商人把銅錢拿到外國了。
這個現象真有。
大宋經濟發達,與那面世界裡的日本、東南亞、阿拉伯乃至非洲開展密切的國際貿易,大宋銅錢差不多成了這一貿易區的國際貨幣,有點接近那面世界美元的貨幣地位。
不但日本是酷好銅錢,交阯跟大宋人交易,也必以銅錢為約,而又下令其國,銅錢許入而不許出。
爪哇國也用胡椒交換大宋的銅錢。
所以大宋人說,緡錢原為中國財寶,而今四方蠻夷通用之。
這並不是誇張之詞。
這些與宋朝通商的國家,得中國錢,分庫藏貯,以為鎮國之寶。故入蕃者非銅錢不往,而蕃貨亦非銅錢不售。
為阻止銅錢外洩,當時還有人提議,乾脆關閉貿易港,中斷與外商的貿易。
這個二貨的建議是在全方位的大踏步倒退!
幸好大宋還是有些常識的大宋,加上官員們個個敢發言,二貨的生存空間不大。
其實大宋的錢荒並不是因為銅錢短缺,換言之,銅錢的外流對錢荒或有推波助瀾的影響,但絕不能說是導致錢荒的元兇!
原因很簡單,一是,人家也不是白得你大宋銅錢的,是用人家的物資和你交換的,換句話說。你大宋好做的生意基本上都是禁止民間做,自己玩壟斷,弄了個十禁買賣啥的,那麼人家的物資一定會被大宋政府賣更高的價錢了。
所以。大宋政府獲得的銅錢應是更多才對。
二是,宋代政府投入市場的貨幣總量是非常龐大的。
按廣義貨幣供應量算吧,北宋時,宋政府每年的鑄幣量高達一二百萬貫、二三百萬貫,宋神宗元豐元年間還創下年鑄幣量超過500萬貫的記錄。
按狹義貨幣供應量算吧。四川的鐵錢、交子以及貨幣化的金銀以及鹽鈔、茶引之類的有價證券及流通票據也是不少的!
而唐代的年鑄幣量,高最也不到33萬貫,就算明代近300年的鑄幣總量,還不及北宋元豐年間一年所鑄的貨幣。
北宋末年,大宋政府投放於市場的銅錢總量約有三億貫,這個貨幣總量,是足以滿足當時市民的交易之需的。
就算是到了南宋時,每一年的鑄幣量雖遠不如北宋,但政府發行了大量紙幣支援市場的運轉,當時的錢荒也表現為物貴而錢少。可見並沒有發生通縮,總體的貨幣供應量並不缺乏。
況且,大宋時期的商業信用工具也比較發達,大宗交易通常不必使用現金,而是採用賒買賒賣等方式。
比如張國安自己送給大宋的海鹽及其其它貨物,大宋政府一枚銅錢也沒有掏,直接轉手賣不說,他們給自己的也全是貨物啊。
那麼大宋的銅錢哪去了?!
沒有大宋官員裹著銅錢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