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啥?總比沒有用的強……”
王德發這時看到一個大宋工匠正端著長柄鉗鍋勺具往模具裡澆濤,這個大棚子裡頓時充斥著一股子生鐵的味道。
現在大棚子外的沖天小烘爐在一頭毛驢轉圈拉動的風箱的吹動下,發出呼呼的聲音,正在將他們所帶的好鐵熔化掉。
現在陷入了一個悖論中,沒有原動力,他們就加工不出原動力來。
宋子強抹了抹自己的黑臉,說:“發仔,你別急,我們還算幸運呢,至少這些鐵匠澆鑄的水平不比我差,要不光是滿足你的裝置就得累死我了……”
這是實話,王德發看到三個大宋工匠正在不斷地將水和草木灰的混合物刷在鐵鍋模具上,這樣做的目的是阻止鐵水和鐵鍋模具粘合在一起。
鐵鍋的生產過程看似簡單,其實裡面的工藝還是很複雜,比如水和草木灰的混合比例是多少,鐵水倒多少到模具適合,什麼時間起模最好。
這些全得靠大宋工匠們日常工作經驗的積累。
宋子強說:“也不知道那面的世界變成啥樣了,把這一批活兒趕出來後,大家回去看看吧……”
王德發知道他又開始鼓動別人回去了,笑著唱道:“心若在,夢就在!……勤勤苦苦已度過半生,今夜重又走入風雨……”
宋子強馬上說:“閉嘴!你別忽悠我……快回去過好日子,我都感覺我再呆下去,自己都要變傻了……”
王德發正色地說:“你讓張國安他們夫妻兩個忙活這一些……能行嗎?”
“……好吧,不能超過四月份啊,這是底線……”
六名時空走私販確實定下了四月份必須回去了,要不然,他們又要擔心那面世界裡山後村的佈局了。
大規模的毀林燒荒現在告一段落了,藉助了黑火/藥和鯨油,他們在這個流求南部地區,燒出了近三十平方公里的平地!
向東他們燒到了山坡地了,北面是八道河,南面是一條不足三十米寬的溪流,這僅僅是指整個河道,而水面不足五米寬。
這是一條季節性很強的溪流,從往年的水線上看,真要是到了雨季時,水勢還是蠻大的,比在臨安縣城的紅水溪還要猛的樣子。
他們現在還對付不了八道河,但是對付這條溪水還要有把握的。
大家誰都沒有搞過水利工程,但是對建一個二三十米長的水壩還是有把握的。
吳大鵬除了全面主抓工作外,還自報奮勇地擔當起監工了。
但是人家雜役廂兵們中,幹過這個的有好多,根本不用他操心。
廂首們表示,只要吳市舶把工錢發足了,這些活計不用他管。
吳大鵬市舶樂了,說:“諸位放心,錢鈔是絕不會少的,三年之後的許諾,絕不會變的。”
這個讓雜役廂兵們高興,他們自己在那條溪水的上游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開始修漫水式水壩。
這是大宋水利最常用的方法。
大宋時期,水利發展水平比較高。
只提一樣吧,北宋時期,劉彝擔任贛州知州時,根據贛州的地勢地形,設計了福壽排水涵溝,同時將城內三十多口池塘連線起來,又設計了專門防止江水倒灌的水力鐵門。
甚至能用到現在。
2010年5月下旬,江南、華南地區等地遭遇大到暴雨天氣,江西贛州部分地區遭遇了三百年一遇的洪水災害,而處於章江、貢江、贛江三江交匯的贛州市老城區安然無恙,又一次免遭城市內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