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婉兒顧不得疑惑,接過藥包,紅著臉,“蕭公子,藥錢我會還你。”
蕭布衣也不回答,只是蹲下來看著小弟。“小弟,還冷嗎?”
“本來冷的,見到大哥哥就不冷了。”小弟在被子裡面縮成一團,竟然還很精神。
“哦,那我不是比火爐還要厲害?”蕭布衣笑著看了眼這裡地環境,有些搖頭,卻沒有多說什麼。
“你可比火爐強多了,大哥哥。你以後常來看看我好不好?”小弟黑漆漆的眼睛盯著蕭布衣。滿是懇求。
“小弟。不要胡鬧,蕭公子有事,怎麼會常來。”婉兒輕輕斥責了句,早就拿起個瓦罐,快手快腳的添藥端上了小爐子。
小弟撅撅嘴,“姐姐,你也喜歡大哥哥來的。是不是,不然你怎麼天天唸叨他呢?”
“小弟。”婉兒厲聲喝了句,“不要胡說。”
小弟見到姐姐漲紅了臉,滿是怒容,倒是不敢多說。他人小鬼大,如何不知道姐姐的心事,可見到姐姐羞惱,一時間倒不好說什麼。蕭布衣只做聽不見。和姐弟二人隨意聊了兩句。才要起身告辭,草屋外有人高聲喊道:“蕭大人在嗎?”
蕭布衣聽出是孫少方的聲音,大為詫異。掀開門簾道:“孫親衛,有事找我?”
孫少方卻向草房中望了眼,微笑道:“蕭大人,我方便不方便進去?”
“我只怕你嫌棄。”蕭布衣讓開了身子,不解其意。
“蕭大人都無所謂,我算什麼,也敢嫌棄?”孫少方笑道,矮著身子走了進去,四下看了眼,目光定在了小弟的身上,“就是這位小兄弟病了嗎?”
“是呀,大人,我們欠遊神醫的錢,還請寬限兩天。”婉兒見到孫少方官服在身,挎著腰刀,不由有些膽怯。
孫少方笑了起來,“遊神醫說了藥不要錢,偏偏這位姑娘念念不忘。”四下打量了眼,孫少方眼中有了狡黠,“這房子蓋在這裡,於理不合地。”
婉兒急了,“大人,求求你,我們就住在這一個冬天,一開春,等到河水解凍,我們就會搬走,房子也會拆掉,你要是拆了我們地草屋,我,我……”
她說地焦急,眼圈紅,小弟卻是冷‘哼’了一聲,“姐姐,不用求這個狗官的,他們除了敲詐外還知道什麼?”小弟人小鬼大,知道的事情不少,比姐姐多了分倔強。
“小弟。”婉兒訓斥道:“不要亂說話。”
小弟有些不服的望著孫少方,孫少方卻是並不介意,只是問婉兒,“誰讓你在這裡搭起這個草屋的?”
婉兒求救的望向了蕭布衣,蕭布衣笑道:“無論是誰,總是好心吧?”
“什麼好心。在這搭一間草屋,這個冬天這麼冷,可是想凍死人嗎?”孫少方嘆息道:“蕭大人多半不知道,像這位姑娘這樣的在洛陽城不算少數,只是冬日無法捱過去,這才借人家房簷搭建草屋,這在東都於規矩不和。那些人明知故犯,卻收取窮人不少地租用費用,等到開春就拆,來年再建,週而復始,賺窮人的錢財。”
蕭布衣苦笑,“雖然如此,可這總算活人一命的,如果沒有他們,這姐弟倆如何渡過這嚴冬?”
孫少方微笑道:“蕭大人,少方呢,應該算不上壞人,可也說不上是什麼好人,蕭大人都為這姐弟抱打不平,少方如何能無動於衷?你放心,憑我的這身官服,這個冬天這姐弟不用睡在這裡,小弟幼小,凍壞了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蕭布衣心喜,婉兒不解,小弟卻是掀開被子叫道:“你說可以給我們找個地方住?你是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不能不算數。”
“小弟,小心著涼。”婉兒又把他按回了被子裡面。
“我不是男子漢大丈夫,不過是狗官,說話不用算數的。”孫少方哈哈大笑走出了草屋,蕭布衣和婉兒跟了出來,孫少方看了一眼圍牆,順著圍牆繞了圈,走到宅邸大門前,“是這家嗎?”
婉兒點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孫大人,不用麻煩的,我能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