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年心下頓時緊張起來,人也熱的不行,就好像發燒到三十九度似的,難受至極。
棠緋走進房間裡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任年放在換衣室裡的衣服和手機。
她想著,讓任年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平安。
本來就沒有其他心思的棠緋,開門後十分自然的來到任年身邊,將袋子擺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距離很近,兩個人必不可免的對視了。
棠緋從任年的眼睛裡看到了幾分不可思議。
這就代表著,他是記得自己的,這讓棠緋有些小開心。
正當棠緋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才發現任年的面色很不正常。
出於習慣,棠緋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任年的臉,卻被任年躲開了。
少年微偏著頭,薄唇抿緊成一線,長翹的睫毛不斷的顫抖著,暴露了他內心的不甘與害怕。
棠緋有所不知的是,以往的任年,就很少與人產生接觸。
這也是為什麼,任年會下意識避開棠緋的觸碰。
剛剛轉過臉的任年,腦子裡就閃過了經理的話。
若是他不配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費。
於是任年絕望的垂下眼簾,努力斂去抗拒,又緩緩的將臉轉了過來。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淡漠,與第一次見的時很相像,卻缺少了鮮活的氣息。
隨著任年的動作,他的臉主動貼在了棠緋的手心上。
棠緋的手不大,卻極其柔軟。
冰涼之意從相貼處迅速撲散開來,將任年的躁意,短暫壓制。
這讓任年感到莫名舒適,就彷彿中毒的人,得到了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