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走到大鼎前,伸手執住一隻鼎足,向上一舉,竟舉重若輕,將還裝著半鼎酒的大鼎輕輕舉了起來。
譁!眾人簡直目瞪口呆,連楚楓也暗自心驚:大鼎本身就重愈千斤,再裝著半鼎酒,其重量可想而知,薩迦葉竟然輕描淡寫便舉了起來,內力何等驚人。
這還不算。薩迦葉單手舉著大鼎,竟然將大鼎當成酒杯,放至嘴邊,輕輕傾側,一絲酒柱流出,不偏不倚落入口中。
譁!眾人更加不敢相信!
薩迦葉喝了一口酒,道:“好酒!如此美酒,王爺不嘗,實在可惜!”
說完手掌一推,大鼎凌空飛向趙王爺處,簡直就等於一座大山壓去,眾人失聲驚呼。
趙王爺卻一臉微笑,左手一伸,穩穩接住了大鼎,身子甚至連晃動一下也沒有。他同樣以鼎為杯,喝了一口酒,道:“確是好酒!”
說完一揮手,大鼎憑空飛起,“轟”穩穩落回原處,竟然沒有濺起一滴酒。
薩迦葉單掌一豎,道:“王爺之威,尤勝當年。佩服!佩服!”
說完盤腿坐在蒲團上,一臉祥和。趙王爺亦坐回椅子,一臉從容。兩人相距數丈,遙相對望,面帶微笑,真如老朋友相見敘舊。
“噔——”
琴音再度響起,丁玲、丁瓏已經從荷塘返回,就在薩迦葉和趙王爺中間起舞,舞姿依舊婀娜曼妙。
薩迦葉和趙王爺微笑著望著兩人起舞,又似是根本不曾看到丁玲、丁瓏,只是望著對方。
園子一片鴉雀無聲,只有“噔噔”琴音,氣忿有點壓抑,兩名樂伎拂動琴絃的手指變得侷促不安,琴音也顯得喑啞起來,甚至錯音訊出。
丁玲、丁瓏美妙輕盈的舞姿開始變得遲緩凝滯,每一下轉動揮舞都似有千鈞之重,額角汗珠一粒粒冒出,顯得不堪負荷。
楚楓知道,她們是受不了趙王爺和薩迦葉之間那種無息無形的壓力,雖然不是殺氣,同樣讓人窒息。
丁玲、丁瓏開始喘氣,臉頰漲紅,動作更加滯澀,卻又不敢停。
楚楓暗自著急,知道她們已經抵受不了,這樣下去必會窒息而死。
趙王爺忽然開口道:“兩位仙衣歌舞已久,也累了,請先稍事休息。”
丁玲、丁瓏如釋重負,身形一頓,卻幾乎軟倒,連忙順勢向眾人一躬身,帶著兩名樂伎急急退下場去。
薩迦葉道:“看來老衲還是破壞了王爺花會雅興。”
趙王爺道:“花會已近結束,大師要觀花,來得確實不是時候。”語氣依舊平淡,但已經有點不客氣了。
薩迦葉單掌豎起道:“無量壽佛!王爺面前,老衲亦不敢妄語了。老衲此來,特向王爺借一物。”
“何物?”
薩迦葉目光落在場中大方鼎上,緩緩道:“就是此鼎!”
趙王爺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道:“大師為何要藉此鼎?”
薩迦葉道:“老衲不過想拜祭三千大千世界諸佛,所以借鼎一用。”
王爺微微笑道:“大師用東方之鼎拜祭西方之佛,看來大師在妄語了。既然大師不便相告,請恕小王不便相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