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玲、丁瓏向眾人盈盈一拜,鶯聲道:“各位官人,有禮。王爺不遠千里邀請我們獻舞,我們不敢怠慢,倉促之間,胡亂編了一支百花梭影舞,希望可以稍為各位增添雅興。”
說完向兩名樂伎點了點頭。兩名樂伎纖指微按,輕撥琴絃,韻律頓生。
丁玲、丁瓏長袖一舒,纖巧曼妙的身姿便在百花叢中穿梭曼舞起來。那輕盈舞步,如風拂楊柳,又如燕飛翩躚,時而繞樹而旋,時而倚花而賞,或迎風而擺,或逐水而流,回頭一瞥,卻是萬種風情。真個“狀似明月泛雲河,體如輕風動流波”。
眾人一下被吸引住了,端著酒杯的不曉得放下,咬著肉丸的不曉得吞,提著筷子的不曉得夾菜,眼中除了丁玲、丁瓏曼妙身影,再無他物。
只見丁玲、丁瓏曼轉輕舞,轉到一荷花池邊。水面上零零落落鋪著數片蓮葉,田田碧翠。兩人腳尖一點,竟飄落一片蓮葉上,蓮葉微微一顛,泛起微微水波,悠悠盪漾。
兩人身形再一飄,又飄落在另一片蓮葉上,然後再飄,竟點著蓮葉一直飄到了荷塘中心,立在一片蓮葉上。
丁玲提起了左腳,丁瓏提起了右腳,均單腳直立,再提起腳跟,僅以腳尖點住荷面,然後一轉,互相繞著對方交旋起來。
修長的衣袖被身形帶起,繞著兩人轉出一圈圈,而腳下那片荷葉竟亦跟著旋轉起來,帶起一圈一圈漣漪,向外漫去。
眾人已是神迷意奪,神魂顛倒。
楚楓十分驚訝,丁玲、丁瓏怎會有這般高超輕功?再一細看,恍然大悟。原來那一片片鋪在水面的荷葉是暗的有木樁在水下支撐。
儘管如此,沒有超絕舞姿,也別想在這上面旋舞。
楚楓偷眼望向那個古怪刀客,見他依舊面無表情,雙眼雖然是望著荷塘,卻如同死灰,也不知是不是在看。
再看看趙衝,只見他盯住丁玲、丁瓏嬌俏身姿,雙眼散著一種異樣的興奮,就好似一頭豺狼看著嘴邊的獵物一般。
楚楓暗的生起一絲不安。
眾人正看得如痴如醉,“錚”琴聲嘎然而止,空中沉沉響起一聲佛號:“無量壽佛!好舞姿!”聲音渾厚無比,仿自九天傳來。
緊接著一個大喇嘛從天而降,雙目蘊含法光,飄然落於場中,高大魁梧的身形沒有揚起一絲灰塵。
薩迦葉!
楚楓暗吃一驚,這喇嘛竟是藏密佛護薩迦葉!
“王爺!老衲有禮!”
薩迦葉單掌豎起,向趙王爺行了個禮。
趙王爺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旋即回覆,微微笑道:“不知那一陣香風,竟把佛護法師吹至小王府中?”
薩迦葉道:“老衲聞得王爺府中舉行花會,老衲一時色起,所以來湊個熱鬧,順便與故人敘敘舊。”
趙王爺哈哈笑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看來大師修行已達空明之境了。”
“依老衲之見,王爺修行亦入化境之中了。”
“哈哈哈哈!大師過獎了。小王不過小小王爺,如何敢跟大師談論修行。大師不嫌府中凡花俗草,不遠千里前來觀花,實在小王之福。大師,請!”
馬上有人捧來一個蒲團,在薩迦葉身邊放下。
薩迦葉沒有坐下,緩緩道:“老衲不速而至,只怕破壞了貴府賓客雅興,老衲當罰酒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