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壽佛!神器無分東西,佛亦無分東西,萬千世界皆是佛境。王爺,此鼎於貴府不過一銅器,老衲亦只是暫借,日後必當奉還。與人方便即與己方便,王爺何必拒人於門外?”
趙王爺道:“聽聞大師近日得了一支金杖,大師亦是否方便把金杖借與小王觀賞一番?”
“王爺此言是有心為難老衲了。”
“大師不肯借出金杖,卻要小王借出大鼎,大師是否也強人所難?”
“王爺差矣。金杖於王爺一無用處,而大鼎於老衲有所其用,中原有云‘君子成人之美’,王爺何吝嗇一鼎?”
趙王爺忽道:“聽聞佛主準備重返密藏?”
“正是!”
“莫非大師是為了解封天印?”
薩迦葉肅然道:“佛主解封天印,勢在必行。王爺應該清楚,天印一開,諸天震動。王爺也不想與佛主為難吧。”
王爺沒有作聲。
薩迦葉見趙王爺一時沉吟,身形乃飄起,落至大鼎旁,一手執住鼎足,要帶走大鼎。趙王爺目光一閃,亦飛身落在大鼎另一邊,一手執住鼎足,不讓薩迦葉提起大鼎。
兩人同時催動真氣,深湛的內勁霎時佈滿整個大鼎,竟然激起大鼎“嗡嗡”轟鳴,深沉而渾厚,仿似穿越了數千年,從遠古傳來。
貫注在鼎上的真氣越來越渾厚,鼎中的酒開始波動起來,跟著“嘭”向上激出一條數丈高的酒柱。令人吃驚的是,這條酒柱懸在鼎口上方,既不升起,也不落回,也沒有濺散,就筆直立在鼎口上,紋絲不動,既沒有向趙王爺移一分,也沒有向薩迦葉移一分。
酒柱表面佈滿真氣,使得酒柱急速旋轉起來,卻沒有一滴酒濺出,可見這藏在酒柱的表面的內勁有多恐怖。
園子一片沉寂,此時此刻,恐怕誰輕咳一聲都會引起無法想像的後果。
楚楓忽然留意到,那個古怪刀客面正死死大鼎,不知是盯住趙王爺還是盯住薩迦葉,死灰一樣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冷恨,抱著的那把刀隱約錚鳴起來,似要劈出,不知是劈向薩迦葉還是劈向趙王爺。
“嚶——”
就在這時,那隻在豬籠草逃過一劫的貪吃的小飛蟲悠悠飛來了,大概是聞得酒柱散出的酒香,竟興奮地鳴叫著撞向酒柱。
“嚶……”
鳴聲嘎然而止,小飛蟲被流轉在酒柱表面的勁氣瞬間撕成了粉碎,同一瞬間,酒柱“蓬”一聲巨響,濺成漫天水花,飄灑而下。
楚楓看著漫天水花飄散,嘆息一聲:他救得小飛蟲一次,救不了第二次。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或許這就是宿命,誰也左右不了。
薩迦葉和趙王爺同時鬆開大鼎,身形一錯,薩迦葉右手一結契印,緩緩一推,大手印慢慢壓向趙王爺,看是慢,卻瞬即壓至身前。
趙王爺雙袖齊出,左袖“唰”劃開手印,右手衣袖攔腰卷向薩迦葉。幾乎不見薩迦葉有任何動作,身形已經繞開,雙手一拍,兩隻大手印一左一右壓向趙王爺。手印急速擴大,霎眼已經仿如一座大山。
楚楓認出,那是金剛大日手印,薩迦葉在峨眉山下與無塵交手時曾使過一次,如今再度使出,竟威力大增,顯然功力進了一層。以薩迦葉如此高深修為,卻還能短時間將功力再提升一層,不可思議,莫非是金杖之功?
再說趙王爺見大日手印兩邊壓來,兩臂一張,長袖左右揮出,劃開手印再居中一合,直卷薩迦葉。
薩迦葉身形一退,恰好讓開長袖,右掌結印一推,一排手印一個緊挨一個壓向趙王爺,層層疊疊。
趙王爺冷笑一聲,右手長袖倏地捲回,筆直向前一插,插向那一排手印。鋒利的袖尖就好似刀鋒一般,刺穿一個個手印,插至薩迦葉身前,不過也是強弩之末,無力垂下,不過他左手衣袖已經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