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脆坐起來,靠在枕頭上。像是小時候檢查作業認真的檢查核對完,點選傳送。
訊息旁的小圈圈轉了好幾下。
很意外的出現了一個感嘆號,系統提示許暮不是對方好友,無法傳送訊息。
操!
許暮額頭青筋暴起,咬著壓根爆出一句粗話。
他不甘心地再次傳送表情,系統提示失敗。
他被寧偲拉黑了。
寧偲到底什麼時候拉黑他的?
他閉了閉熬得通紅的眼睛,從狂喜到絕望只在一瞬間,心臟承受不住這種大悲大喜,劇烈收縮引起劇烈疼痛。
身體的疼痛比不上心裡的折磨,他乾脆翻身下床,來不及穿上拖鞋就往門外跑,當站到寧偲房門口時。抬起手時猶豫了。
終究衝動還是戰勝了理智,哪怕寧偲嫌棄,他也要試一試。
輕釦房門,裡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房門被拉開,門後站了一個陌生女人,帶著口罩,穿著工作服,手上戴著一雙塑膠手套。
女人打量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許暮,禮貌地問:先生,你找人嗎?
許暮面色鐵青,掃了一眼房間裡。剛換下來的床單被罩放在椅子上,新的鋪了一半,他收回目光問:住這兒的人呢?
女人略帶歉意道:這間房的客人凌晨退房了。
許暮臉色更差,呈現變態的蒼白,他蠕動了一下嘴唇:凌晨退房?
女人點頭。
凌晨幾點?他又追問。
女人回憶了一下說:凌晨三四點的樣子,聽說是去市裡趕飛機。
許暮點頭匆忙回房間,換衣服又給秘書打電話訂票。
不過就是回南城,還要躲著他,寧偲是有多想躲著她啊。
許暮定完機票退完房,站在大堂接電話時,李楚楚跌跌撞撞跑了下來,身上還穿著臨時前換上的浴袍,腳上踩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面色蒼白的鑽入許暮懷中。
許暮被突然闖進來的人撞得懵了一下,本能的推開她。
李楚楚纏得很緊,許暮皺了皺眉,結束通話了電話,不耐地開口:怎麼穿成這樣。
李楚楚往他懷裡鑽,嗓音帶著沒驚魂未定的顫音,我不管,我不讓你走。
大堂人來人往,不時有人投來窺探的目光。
這種目光讓許暮很不舒服。
他掰開李楚楚的手,將她推開一些距離,嚴肅地說:回去換衣服。
李楚楚死死地追著他的手,他知道許暮就是找個藉口獨自走掉,急得眼眶發紅快哭了:不要,我不,除非你陪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