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暮被纏得有點頭疼,加上頭一晚根本沒睡,太陽穴突突的跳動,心裡煩躁的很。
他用力衣拂開李楚楚,抻了抻被李楚楚抓皺的袖口,已經十分克制了還是表現出幾分不悅:楚楚別鬧,公司又是我得馬上回去。
李楚楚紅著眼眶,蓄著眼淚倔著不肯哭,比哭起來還讓人心疼。到底是公司有事還是寧偲有事?
一句話扎進了許暮的心裡,她觀察著許暮細微的表情,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竟然為了配不上他的女人丟盔棄甲。
她抓住許暮的手腕,輕聲說:暮哥哥,如果你是找阿偲,我不會阻攔你,我會在原地等你。
她捕捉著許暮的柔軟情緒,放輕了聲音如同放低了姿態,如果你累了,你也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許暮抽回手揉了下李楚楚的頭,聲音不大不小地說:別等我了。
李楚楚瞪大了眼睛。眼裡蓄著淚砸了下來,許暮用指腹擦掉,輕嘆了一口氣。
李楚楚望著他轉身消失在大堂門口,整個人失去了知覺。
溫喬被敲門聲吵醒,昨晚折騰了一晚上,天不亮時陸雲錚直接離開,這會兒她困得頭重腳輕,走早地上輕飄飄的。
我出門忘了帶房卡。她太著急追許暮,手機和房卡一樣沒拿,折返時才發現進不了門。
拉開門看到李楚楚哭得傷心欲絕,愣了幾秒鐘,讓出一條道,讓她先進屋。
情緒一時緩不過來,身體比情緒先甦醒,她凍得發紫,猛地扎進溫暖的房間,抱著雙臂顫抖成一團。
雙腿蜷縮在沙發上,上下牙互相磕著,狼狽極了。
其實溫喬對李楚楚來找她感到詫異,她跟李楚楚交情不深,因為寧偲的緣故,對她就更沒什麼好感,也不是什麼見證對方狼狽的朋友。
溫喬在床上坐著打量了她一會兒,起身從飲水機接了杯熱水放到她面前的桌面上。
李楚楚掀起薄紅的眼皮看她。端起水杯暖手,謝謝。
溫喬點頭,扯過床上的薄毯蓋在身上。
過了好半天,李楚楚自嘲的笑了下,視線直直的看向溫喬:我是不是很丟人啊?
答案不置可否。
李楚楚皺了下眉頭,她不喜歡這種態度的溫喬,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看她。
李楚楚突然發問:你能理解我嗎?
溫喬搖頭。
李楚楚苦笑了一下,我以為你跟我一樣,能感同身後呢。
溫喬輕緩擰了眉,難得開口是反駁:我跟你不一樣。我不會妄想去從別人手裡搶。
話音甫落,李楚楚臉色驟變,血色全無。
溫喬也忘了是怎麼送走李楚楚的。她回來時又睡了一覺,被陸雲錚的電話叫醒。
陸雲錚說晚上要去參加一個酒會,可能到家會有點晚,讓溫喬不要等他太晚早點睡。
溫喬乖乖地聽著,沒忍住問都有誰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