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岳父母甚是滿意的笑臉相送。
徐澤遠接過母親的包,出了門,拐了兩個街口,見四周無人,母親站定了,路燈下只見剛才還是一團和氣的臉一下子板正起來,
你說你到底怎麼回事?
媽,我不想這麼早結婚。
你個不省心的,跟我說實話。
沒什麼?
你是我生的,你心裡那點彎彎繞我還看不出來?
我和孟晨有問題。
有問題,你倆認識10年了,10年你才覺得有問題?有問題你早說呀。
可......
可房子也買了,名字寫的孟晨,你賺得哪分錢不在人家那兒捏著?房子還買那麼大的?也不跟我們商量商量。錢夠不夠用?
夠,這個您別擔心。錢沒了還能賺,我還年輕。
閉嘴。錢是大風颳來的,都已經這樣了,出差回來踏踏實實把證領,好好過日子。外頭亂七八糟的趕緊給我斷了。
您不懂,不是亂七八糟。
孟晨,好歹知根知底,不愛說話,可踏實;不會做飯,以後慢慢學。過年等你們回家我教她。
媽,要不你見見她。
我的祖宗,這事兒要是讓你爺爺知道了,還不得從土裡爬出來揍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真要當陳世美呀?你對不起孟晨嘛?
徐澤遠無力反駁。
帶我去火車站。
不是住酒店嗎?
你爸說心臟不舒服,現在住院檢查呢,你奶奶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連夜趕回去。
我爸,怎麼了?
該戒菸了,不是大事。你也看見咱這一家老小了,被你氣出個好歹來,我可饒不了你。
徐澤遠被母親的三寸巧舌訓的無話可說,什麼爺爺的戒尺,父親的腰帶,都比不過母親的巧舌如簧。
夜色下,徐澤遠的形單影支被路燈映的又長又寂寞。就這麼結了?和孟晨相視無言也相安無事的過一輩子?他似乎一眼望穿了人生的終點——死亡。他踢著路面上的一個可樂瓶蓋子,不知不覺從火車站一直踢到林近溪亮著燈的窗下,他看著林近溪的影子在窗簾後晃了晃,而後熄了燈,徐澤遠放下心,知道她不會被副社長叫去應酬酒局,不會被‘不懷好意’的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