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們回頭倆再商量,他最近挺忙的。能提前就提前,是吧,澤遠。
對。
那怎麼行,我也不懂你們老家是什麼規矩,去年你說是族裡有個奶奶去逝了,還不是謫親的奶奶,家裡不讓辦紅事,就拖了一年,今年爺爺不在了,再拖一年,明年要是誰再有個三常兩短,怎麼說? 準岳母嗓門一路提高。
是啊,徐澤遠暗自盤算,去年七奶奶去逝的時候,還不認識林近溪,連七奶奶去逝都拿來做搪塞結婚的理由,他和孟晨之間早就有問題。
您的意思是明年我家還得死人?徐澤遠想到他和孟晨之間或許早有問題,一瞬間愧疚和心虛消失的無影無蹤。
準岳母準備還擊,被準岳父揪了一把衣襟,
你阿姨也不是這個意思,她就是著急。
我媽是擔心我年紀大了,孩子的事。孟晨打圓場。
我明白。徐澤遠舒了口氣,接著又嗔怪起自己,心想有問題為什麼不早解決,終歸還是自己的錯。
第一輪談判不了了之,最終沒有定論,徐澤遠準備和孟晨單獨談談,還沒來得及醞釀好說辭,急性子的準岳母便把徐澤遠的母親從老家請來了。
三堂會審,事態越鬧越大,完全超出了徐澤遠的預料和掌控。
母親,先是一口應下領證的事兒,
澤遠,老家祠堂的瓦都長了草了,誰還管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規矩,你看鎮上那個小居居比你還小一歲,他爸去逝,當年不就把媳婦娶進門了。
母親陪著笑臉,
我們家澤遠,孝順,打小就跟他爺爺最親,他連爺爺走前最後一面也沒見著,心裡難受。澤遠,這事我跟你爸奶奶都說了,他們也說先領證,就怕委屈了晨晨,等明年咱還得補辦大辦,回晨晨家辦一次,還得回咱老家擺個酒。風風光光,熱熱鬧鬧的。
準岳父母被哄的嘴合不上,孟晨也鬆了氣,徐澤遠硬著頭皮點頭。母親的救場八面玲瓏,徐澤遠試著給母親使眼色,母親笑呵呵的回了個眼色,意思是等會兒再說。
我看明天就是個好日子,黃曆上寫著呢,宜合婚訂婚,宜會親友,就明天。母親翻著沙發拐櫃上的檯曆。
媽,我明天我出差。
對,出差。那就下下星期五,能回來吧?
恩,能。
徐澤遠的最後一點精氣神掉到腳後跟,他以為母親是他的救命稻草,沒想到母親不但沒救他反而一腳把他踢下懸崖。他都不曉得‘能’是怎麼從牙齒裡擠出來的。
親家,就這麼定了。母親站起身,天也不早了,你們也早點歇著。澤遠你不是說給我訂酒店了嗎?帶我過去吧。
阿姨,你住這兒,我和澤遠去住酒店。
不用。我一個人怎麼都方便,澤遠明天出差,他一會兒還得收拾行禮。說著早已把小包利落的挎在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