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議論的人,有支援張天元做法的,自然也有反對的,這世上,誰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同意你的觀點,就算是上帝和孔夫子也做不到,更何況張天元一個普通人了。
所以張天元並不在意,今兒這事兒他是鐵了心要護著老於了,開玩笑,自己辛辛苦苦請來的掌櫃的,難道就被你一個外行人一句話就想攆走嗎?
要知道,古玩還不同於超市裡的那些普通貨物,那些貨物是不是過期了,是不是不好,普通顧客就能看出來,畢竟有生產日期嘛。可古玩你要是沒有一點專業的知識就在行家面前耍橫,那便是胡攪蠻纏了。
“行啦行啦,算老子倒黴,遇到了你們這不講理的老闆,三萬就三萬,錢拿來,東西歸你們了。”那人一見這情況,知道想要抬價怕是不太現實了,這老闆都是這德行,還怎麼抬價啊?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這鼻菸壺值多少錢,只是隨便在網上搜了一下,覺著清朝的鼻菸壺大概也就是萬把塊錢的樣子,更重要的是,這東西他買到手的時候,就花了兩千塊,是從一個瞎老太太那裡騙來的,現在能賣三萬,也著實是不錯了,他怕繼續這麼僵持下去,可能連三萬也沒有了,所以心裡頭一向,乾脆賣了得了。
“不要,拿著你的東西趁早滾蛋!”張天元一把從老於掌櫃手裡拿過了那個鼻菸壺,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就塞到了那人的手裡道:“我們神羅古玩店不歡迎你這樣的顧客。”
此時大概是聽到外面吵了起來,李明光和柳夢尋也坐不住了,於是紛紛都走了出來,那尚文集團的老總吳越也跟了出來。
“別!別啊!要不這樣吧,我不要三萬,只要兩萬,兩萬總行了吧?”那人見張天元趕人了,實在是沒辦法,這東西著急脫手呢,雖說是花錢買來的,可是卻是用很低的價格從一個瞎老太太手裡買來的,總覺得不太踏實。
而且他在來這家古玩店之前,就已經去了好幾家古玩店了,那些人最多隻給他五千的價格,還說這東西是仿古的,其實是現代人用玻璃做的,能賣五千不錯了。
靠,當他真傻啊,要是現代人仿作的,你們會給五千?門兒都沒有。
現在看來,這東西應該是個古玩意兒,只是價格不會太高了,估計也就是一兩萬左右,他尋思著自己剛剛真不該太貪心的,得罪了這裡的老闆,現在是想賣三萬都賣不到了,苦也。
“兩萬也不要,你愛去哪兒去哪兒!”張天元還是執意不肯要。
這個時候,大個子彷彿察覺到了什麼,趕緊湊到了老於掌櫃身前,雙手抱拳作揖,又是道歉又是求情,還說自己剛那番話是放屁,是胡說,希望老於掌櫃給求個情。
他倒算是聰明,其實張天元之所以態度那麼堅決,無非是想給老於掌櫃找回面子而已,至於這東西,他剛剛已經鑑定過了,的確是真的,這一點絕對可以肯定,至於能值多少錢,還得仔細判斷,不過兩三萬肯定是有了,所以就算是給這大個子三萬,他也不吃虧,這東西肯定還能升值。
可問題是,他不缺這麼點錢,就缺一個好掌櫃,如果為了這麼點錢就不要老於掌櫃的面子了,那他可不行。
老於掌櫃是一個好人,真得是個好人,不然的話當初也不會受騙上當了,所以在聽了這人的一番求情的話語之後,也是有些心軟了,就走過來對張天元說道:“老闆,您看這事兒,不要因為我耽擱了咱們的生意對吧?”
“於掌櫃,這小子敢揪著你的衣領子戳你的心窩子,你還能饒了他?”張天元故意問道。
“老闆,一碼歸一碼,我老於不是公報私仇的人,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私仇,而毀了店裡的生意,再說了,這東西應該還是不錯的,老闆你拿下了,不會吃虧。”老於掌櫃解釋道。
張天元這才又看向了那個大個子,將那鼻菸壺接了過來道:“走吧,先坐下喝杯茶,我仔細看過這東西之後再給你說個價。”
“不是,不是說好了兩萬的嗎?”大個子急了。
“賣還是不賣?”張天元做生意久了,也能看出這些人的心思了,這傢伙八成是急於出手這東西,而且覺得兩萬的價格就已經很好了,既然如此,那自己肯定還有壓價的空間。
孃的,剛剛要是好好說話,估計老於掌櫃已經給你三萬了,你倒是好,非要惹事兒,現在讓你小子吃個啞巴虧,看你還得瑟不得瑟。
“賣,賣!您慢慢看,您慢慢看,我等著就是了。”大個子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跟著張天元到了那吃茶的椅子旁邊,他身材實在太過壯實,不敢坐下去,生怕把椅子給壓壞了,所以就站在了那裡。
外面有好事之徒想要跟進來看熱鬧,卻被老於掌櫃和兩個小丫頭給擋住了,這些人可不是張天元口中的客人,而是純粹唯恐天下不亂,他們進來,就是想看熱鬧,想看戲呢。
“走了走了,人家都不吵了,還有什麼好看的,嘿,那邊好像有人打架,趕緊過去。”
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這夥人風一般就竄了過去,把這邊的熱鬧一下子就給忘了。
這些人來潘家園除了逛還是逛,不看熱鬧幹什麼啊,讓他們去花錢買古董?別想了,他們估計連外面賣的那幾十塊錢的紀念品都不願意出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