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園這地方,人多,事兒也多。
這裡打架,那裡唱戲,一會兒還有警察追小偷的好戲,這戲碼多著呢,不一定非要盯著一個地方看,太沒意思了。
“哎呦喂,您可小心點,打碎了這東西就太可惜了啊……”
張天元落座的時候,一不小心手抖了下,那鼻菸壺順著他手裡就掉了下去,把那大個子是嚇了一跳,幸虧張天元眼疾手快,半空中又給一把抓住了,他這才鬆了口氣。
“瞧你那樣子,碎了就碎了,難道還怕我賠不起啊?”張天元剛剛就是故意的,讓這傢伙緊張緊張,誰讓他剛剛那麼欺負老於掌櫃來著,那雙眼睛還不老實地在幾個女孩子身上瞄來瞄去。
“您是大老闆,不在乎這點錢,可我在乎啊,我就一窮光蛋,你們帝都人可不能欺負我們外來的人啊。”那人哭喪著臉說道。
“行了行了,我可不是什麼帝都人,更不會欺負你一個外鄉人,咱們這店裡向來都是童叟無欺,公平合理,只要你東西是真得,我自然給你滿意合理的價格,如果東西是假的,那邊門開著,您走人就是了,咱誰跟誰也不要廢話,好吧?”張天元擺了擺手,不想與這人囉嗦下去了,他也的確是想看看,這鼻菸壺到底是個什麼物件,到底能值多少錢,如果實在不怎麼樣的話,他就不要了,這東西留著也沒個什麼意思。
“那不就是一個玻璃器皿嗎?這也是古董?可別欺負我沒見過古董啊,我好歹也是一個考古工作者啊……”
這個時候,秦飛雪走了過來,怎麼看那鼻菸壺都不像是什麼古董,怎麼看都覺得這玩意兒是贗品,不,應該說是現代工藝品,最多也就幾百塊錢,還想要幾萬,那怎麼可能。
“姑娘你可千萬不要亂說啊,這東西從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
“別你爺爺了,你再說廢話,我可要下逐客令了,真囉嗦!”張天元無語地看了那大個子,說道。
還祖上傳下來的,張天元打眼一瞧,就知道這孫子不是個好貨,這東西指不定從哪個可憐人手裡搶來的呢,所以根本就不聽這傢伙在那裡羅裡吧嗦的將什麼故事。
“您別不信啊,這東西真得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我……”
“還不閉嘴?你去潘家園四處轉轉,哪個攤主不會講幾段故事?就你這樣子,還想給我講故事不成?”
“行,我閉嘴,我閉嘴好了吧,哎呀,還不讓人說話了,你看這。”大個子聳了聳肩,不說就不說了嘛,反正只要張天元出價在一萬以上,他肯定就賣了,不然帶這東西在身上也是個累贅。
“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張天元拿著那東西問那大個子道。
其實這鼻菸壺的賣相還是相當不錯的,應該是玻璃胎畫琺琅的鼻菸壺,上面的繪圖也是相當精妙,東西肯定是真的,老於掌櫃的眼光還是非常準的。
“我咋不知道,這個是鼻壺!”
“啥玩意兒?”
“哦不,不對,是鼻菸壺!您看啊,這東西可是用的最好的陶瓷哦,你看著多光滑,摸著多舒服。”
這大個子連番的兩句話,讓張天元差點沒將喝在口中的茶水給噴了出來,這個夯貨啊,居然不知道這是玻璃的,還陶瓷?我的天呢,幸虧這玩意兒不是這貨祖傳的,不然的話,估計祖宗都會跳出來找他算賬的。
“這明明就是玻璃的,你告訴我這是陶瓷?還不如一姑娘眼力好呢,就你還出來做古玩買賣,我看你還是改行去打籃球比較好,你這身材跟奧尼爾有的一拼了,行了,這東西給六千塊,你想賣了就賣,不想賣的話趕緊走人吧,我那邊還有個大客戶呢,不能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李明光和吳越在另外的一個房間裡聊天,這是張天元的主意,他主要是怕李明光或者吳越說漏了嘴,把這鼻菸壺的真實來歷或者價格說出來,那他這坑人的計劃可就沒用了啊。
那個吳越不缺錢,搞不好還要從他手裡搶這鼻菸壺呢。
其實鼻菸壺裡面,玻璃胎畫琺琅可是很貴的一種,張天元只是看這大個子是個二貨,所以就特意裝出了不喜歡玻璃鼻菸壺的表情,說的話也是不屑一顧。
“你不能這麼壓價啊,明明是陶瓷的,你非要說成是玻璃的,你這是欺負我們這些人不懂啊,不行,你剛剛說了兩萬,就得給我兩萬,不然我告你欺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