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明明是聶老爺子的孫子,硬說自己只是個小商人。害得兄弟我都沒來得及問個好。這杯酒咱們幹了吧,就算是冰釋前嫌如何?”
李南亭的酒杯端在手裡已經有半天了,不過張天元有意晾著他,並沒有去理會。這會兒李南亭是有點尷尬了,所以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他不怕別人說他嫌貧愛富,對他來說,什麼樣的人就應該有什麼樣的圈子,之前張天元不夠他們這個圈子的檔次,他自然不會太熱情,可現在不一樣了啊。在他眼裡,這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事實上,別說李南亭,在場很多人都有這樣的想法和觀點,包括聶司令、彭主任,還有那幾位富豪。這本身就是人之常情嘛,不是誰都喜歡學著康熙去微服私訪,故意扮作乞丐跟那些叫花子混在一起的。
更何況那《康熙微服私訪記》本身就是電視創作,是不是真得還真不一定呢。你能要求從小受這種文化薰陶的人去接受天下人都平等的觀點嗎?所以張天元也就是晾了一下李南亭,並不打算真得與他交惡,見他說話了,也就笑著端起了酒杯。
“李兄怎麼還怪起我來了?我是初來乍到啊,第一次到香港,什麼都不懂,李兄不給我介紹這裡好吃的好玩的也就罷了,怎麼還反倒怪我沒說清楚話呢?”這話聽著看似是責問,實際上卻是冰釋前嫌的意思,張天元話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了,如果有時間的話,你李南亭可得請我去香港四處逛逛啊,不然我這氣兒不順啊。
李南亭聽到這番話,心中也是大喜。張天元這麼說,意思就是不想與他交惡,那他正好藉著這個臺階下了,笑了笑道:“這倒是我的不對了。沒有問題,別說這一次,以後張兄弟來香港,只要一個電話,我李南亭是隨叫隨到!”
“好,爽快,那就把酒喝了吧!”他們這邊在角落裡,距離拍賣臺比較遠,所以就算是笑聲說話,也不會影響太大,那邊拍賣那邊的,他們這邊只要有人盯著看有沒有好東西也就是了。
李南亭和張天元將兩杯酒是一飲而盡,而後李南亭又道:“張兄著實不凡啊,有了聶老爺子這個大靠山,這生意必然是如火如荼吧。在你們內地做生意,這就得看人脈啊。”
張天元搖了搖頭道:“李兄這你就錯了。我在混到現在之前,還不認識聶老爺子是誰呢。咱們都是年輕人,也不用說客套話,如今靠著後臺背景辦事兒,雖然能成,但長久不了,你自己沒本事可是萬萬不行的啊。你李兄不也一樣嗎?儘管是借了李首富的東風,但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所以才會被香港的年輕俊才們佩服。”
張天元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他可不願意別人把自己的成功都全部說成是聶家或者聶老爺子的幫忙,就算是有點小性子吧,別忘了,他畢竟只是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啊,雖然老成很多,但有時候也會有年輕人的頑劣和心思的。
不過張天元的這番話,倒是說到了李南亭的心坎上去了,也是得到了周圍圍過來的那些年輕人的同意。包括王思遠都是衝他連連豎起了大拇指。這些人可以說不是富二代就是富三代,甚至富四代、富五代!他們一出生,就好像頂上了一頂不怎麼光彩的帽子,很多人對這等帽子是既嫉妒,又嗤之以鼻,認為這些人只是運氣好,生到了個好家庭而已。
他們成功了,只不過也就是靠著前任的蔭庇混得比較好而已,根本不是自己的本事,而一旦做得不好,那就會被罵成是紈絝子弟,甚至是敗家子!有的乾脆說什麼老虎生了個老鼠兒子,這典型的就是罵人的話了。
也就是因為這樣,這些富豪子弟們一出生就在金窩窩、銀窩窩裡頭,他們得到了非常多的照顧,非常多的東西。但是同時也失去了很多,這些人大多都沒有快樂的童年,除非一直頑劣下去,甘願做個坑爹坑祖宗的貨,否則就得不斷地學習,不斷地應酬,從小就得戴上假面具示人。
壓力和疲勞,其實並不比普通人少多少。這恐怕也算是一種守恆定律吧,你得到多少,同樣就要付出多少。按理說到了如今這個年代,婚姻自由已經成為了社會常態了,但是這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或者白富美們,恐怕連尋找自己幸福得自由都沒有,很多都是利益婚姻,
當然了,他們或者她們可以去找小三,去找小白臉,這都不是問題,因為他們有錢啊,但問題是,那正是因為婚姻不幸福而導致的。張天元說的那番話,等於是一下子說到了他們的心窩子裡頭,他們感覺到張天元瞭解他們,懂他們,再加上張天元如今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自然就願意結交了。
這兩者怕是缺一不可的。要加入這個小群體,一個是硬體條件,一個就是軟體條件,硬體自然是家世,軟體就是你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能博得這些人的好感了。
很慶幸的是,張天元做到了,所以他有幸成為了這些公子哥小姐們當中的一員。
“張兄弟,剛剛說到玩。不如干脆這樣吧,就明天,我帶你還有柳小姐一起出去玩,咱們是坐遊艇還是做別的,都由你來定,我全程付款作陪!另外就當是免費導遊了。如何?”
趁著現在這個熱乎勁,李南亭急忙向張天元和柳夢尋發去了邀請,他可不想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啊,只要結交了張天元,那和聶震的關係也就更鐵了,搞不好還能夠跟王思遠和好,這樣的話,朋友多了,真得是會更好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