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說:“我一直覺得你十分善良,不會做出這麼有攻擊性的事。最多隻是打她幾巴掌。”
我說:“我本來也沒打算做什麼。”
“那你幹嘛扣著她?”他說:“我現在完全搞不懂你想做什麼,你打算扣她多久?”
“先看那邊什麼時候願意讓我老公給我打電話。”我說。
“我上次已經說過了,何況你鐵定知道。如果他們給你打電話,傻子都知道要趁機利用電話定位,藏身之地都暴露了,他們還怎麼跟你談條件?而且現在你把事情捅給條子也是個錯誤,道上的事按規矩不能讓條子參與,現在很難說你老公是不是還活著。”蒲藍說:“你提的條件半點交易的誠意都沒有!”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提?”我問。
“請一箇中間人,兩邊都提供人質安全的資訊,比如錄音帶,交給彼此來確定自己的人質還活著。”他說:“中間人需要是一貫做這種公正的家族,需要不偏不倚,也要分別給兩方人質。都安排妥當後,擇日子談判,一起把人帶出來,換回去。”
我說:“這套流程走完得多久?”
“看時間,你要先把條子那打發了。”他說:“然後我幫你帶話,確定你老公還活著。中間人可以你們雙方商量。”
我說:“最快要多久?”
“至少也要兩週。”他說:“你這情況,得一個月左右。”
“那我不這麼做確實是對的。”我說:“我本來今天就必須去加拿大,行程已經耽誤了,我請了假,但不能太久,只有兩天時間。兩天之內,他們想談就談,不想談就算了,叫他們撕票吧。”
他不說話了。
我問:“怎麼了?”
“你到底想不想救他?”他問。
“我當然想了,我擔心得一夜沒睡。”我說:“但我的條件就是這樣。我是正經商人,守法公民,我家有人失蹤,我當然要找警察。你幫我帶話過去,這件事他們必須先叫我老公給我打電話,否則這事不用再談,我這就去給我老公定棺材。”
蒲藍似乎一頭霧水,看來他對那邊的情況的確沒什麼瞭解:“可你這樣完全沒法談。”
“你把話帶去就是。”我說了個冷的不能冷的笑話:“沒法談就不談,我要是成了寡婦,你不就有機會了?”︽②︽②︽.*②閣︽②,
現在黑白兩道天羅地網,他們在那一畝三分地窩著必然要多難受有多難受。我覺得蒲藍的話沒有錯,他所說的方式也的確是黑幫談判的常規方式。可是繁老頭絕不會捨得把他的寶貝兒子推進火坑,但找警察卻是他建議的。
這讓我有點不明白這老頭的目的,但我至少可以確定這個行為絕對沒錯。由此可以進一步確定,這事就是繁音自導自演的。
蒲藍乾笑了一下,說:“那這樣,我再去說說。”
“為了表明我的誠意。”我說:“不用你用嘴說,我給你東西。”
他猜得出我所說的東西是什麼,急道:“先不要,我先去說。”
我不由笑了:“我真弄不懂你。”他先是配合李暖暖把自己的姐姐賣了,卻又不捨得我割她身上的一塊給那邊表明我的態度。我不信他是覺得我善良,他又不傻。
他明白我的意思,頗為無奈地說:“李小姐告訴我了,你可能會殺了她,那全憑你的心情。我也承認,我願意你殺她。但我不願意你虐殺她。我恨她,恨不得她死,但她同時是我姐姐,我希望給她一些外人沒有的待遇,所以我想給她個痛快,留她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