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啊!”他囂張地吼叫:“哭不夠一升不準吃飯!”
“……”
“怎麼不哭了?”
“我真的沒有瞎嗎?”
“你猜啊。”他還賣關子。
“我去問醫生。”我作勢就要下床。
手臂被他拉住,說:“沒事,其實就是感染了一下,醫生說過幾天就好了。現在考慮角膜可能會受損,但這也不用擔心,如果真的出問題了,我就給你買一副。”
“噢。”
“別哭啦。”他語氣煩躁:“知道不?”
“噢。”
氣氛稍微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笑出了聲:“你怎麼發現的?”
“如果真的瞎了爸爸進來時候不會是那樣子的,他肯定會安慰我的。”
“哎喲。”繁音的聲音酸溜溜的:“那可是我爸,一口一個‘爸爸’叫得那麼親。”
“我又沒爸爸。”我說:“你欺負我還不興別人對我好?”
他哼了兩聲,就此沉默下來。
我無聊兮兮地坐了一會兒,問:“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我爸說讓我每天早晨來溜溜你。”
“我又不是狗……”
“那要出去轉轉嗎?”
“要。”
他的手臂又伸了過來:“走。”
我握住他的手臂,摸索著從床上下來,他也沒扶我,就自顧自地往前走。我跟著他,心裡很沒安全感。
總算有驚無險地下了樓。
最近天熱,樓下日頭正盛。
我倆在花園裡散步,繁音不說話,這樣略顯尷尬,我便尋找話題問:“你身體好點了嗎?”
“你不會自己摸啊。”他的語氣甚是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