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摸了摸,感覺他的胸口比之前多了一點肉,但還是能感覺到肋骨。
“他這兩天出現過嗎?”
他的頭先動了動,半晌,又出聲說:“沒有。”
“哦。”
“摸到什麼了?”
“還是蠻瘦的。”
“醫生不準運動。”他說:“也不準抽菸,不準喝酒,什麼都不讓做。”
我剛想說這樣挺好的,就感覺他動了動,打火機的齒輪摩擦聲傳來,一股煙味飄散開來。
“醫生不是不准你抽菸嗎?”
他沒理我。
“掐了啊,醫生都不准你抽菸了。”
“醫生從來都沒準過。”
“沒錯啊,尼古丁屬於毒品,而且你現在只有半個肝,而且你的身體這麼虛。”我真的不想囉嗦他,只不過不想繁爸爸老年喪子:“你不要抽了。”
他還是沒吭聲,且煙味並沒有停止。
我站住腳步,拉住他說:“掐了。”
“拜託。”繁音開始耍賴:“女人女人不要搞,酒也不讓喝,我就剩這點愛好了。”
“你可以搞女人啊。”我說:“我不會告訴爸爸的。”
他的腦袋突然湊了過來,雖然還是看不清楚,但我能聞到那陣濃濃的煙味:“我最近只想搞你。”
我不由僵了僵,在心裡暗暗祈禱自己的病永遠都別好。
我不知道繁音此刻是什麼眼光,只知道他似乎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便扭回頭去繼續走。
我說服失敗,只好不再囉嗦這個話題:“你是不是有點厭世啊?”
他沒吭聲。
哦,是我的問題不好。韓夫人說他總是想自殺,他也確實這麼計劃過,也實施過。
於是我換了一個問題:“如果沒有這個病,你是不是就會聽醫生的話,不讓你吸菸你就不吸,不讓你喝酒,你就不喝?”
“如果沒這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