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另一位醫生說:“但我們兩個人認為,此類情況還會繼續發生。他的確在用這種手段舒緩壓力,但如果這是有意識的,很可能會演變成他將會以此要挾所有人。所以,我們達成的唯一共識是,我們必須要有機會與第二人格進行面對面的聊天,完全瞭解他的經歷和心理情況,才能確定談判整合兩人格的具體方案。”
醫生走後,我們幾個人忐忑不安地坐在桌邊。雖然已經到了晚餐時間,但目睹過那種場面的我們全然沒有任何食慾。
醫生走前解除了對第一人格的催眠,但他只醒了十幾分鍾便睡著了,原因是這具身體剛剛消耗了太多體力,畢竟他已經很多天沒有進食了。
他們也終於給我看了有關繁音的病例和記錄的副本,裡面記載了繁爸爸、韓夫人以及繁音等等所有對繁音的過去有了解的人的敘述。
但關於他繼母的事情並不多,繁音的敘述中,他對這個繼母完全不知情。韓夫人和繁爸爸都說她曾經強迫繁音吃高熱量食物,破壞他的健康,關他禁閉,指責他是個胖子,傷害他的自尊心。韓夫人說她從繁音不到一歲就開始虐待他,導致繁音剛回到她身邊時,就已經有了自閉傾向。
繁爸爸描述的事情多一點,這個繼母經常諷刺他,毆打他,他曾在繁音身上發現傷痕,繁音也曾跟他抱怨過,但他覺得那只是孩子不聽話而沒有警覺。而且他自己也曾對繁音暴力相向,原因是他不聽話。最嚴重的就是凌遲處死手下的事,也只有一件,但我覺得不可能只有一件,這個繼母前後跟他在一起超過六年,從這些事情可以看出,這個女人已經變態,絕不可能只有這一次,但第一人格不記得,繁爸爸和韓夫人不知道,第二人格又不肯說。
也不知為什麼,看到這些後,雖然繁音把我欺負得這麼慘,我卻開始心疼他。今天醫生還對我說,所有確診的人格分裂的患者都曾在童年時期遭遇過毀滅性的傷害,這才會導致他們的人格崩塌發生解離。
這也不是他想要的。
我覺得如果能多知道一點繼母的事,可能就對事情有幫助,便問他們:“他繼母的事只有這麼多嗎?”
“是。”韓夫人說:“當初殺他繼母時,我們把所有相關的人全都殺了。”
“那日記本之類的東西,也沒有留下嗎?”
“她沒有日記本。”繁爸爸說:“這上面大部分事都是老林告訴我的。”
“繼母姓林,林叔也姓林。”我怎麼覺得巧得有點不可思議?
繁爸爸說:“老林一直都是我家人,姓林只是恰好。”
“哦。”我繼續翻:“他上學時候還被人欺負過?”
這上面寫,他在小學時被學校的人欺負,主要是言語羞辱,也被打過一次。這件事繁爸爸和韓夫人都有敘述,他在不久後就給他安排轉了學,這件事發生時,他的繼母已經死了。
“是。”韓夫人說:“我之前也懷疑是不是那些孩子對他性侵,但調查過了,沒有。”
“哦。”我問:“那新學校好嗎?”
&nelie也跟他在一起讀書,她也說沒有人欺負過他。他自己也說沒有,我也沒見到他帶傷。”韓夫人問繁爸爸:“你知道嗎?”
繁爸爸咧了咧嘴,表情有些古怪:“我……怎麼會知道?”
我納悶地問:“您怎麼不知道?”
韓夫人冷笑一聲,說:“那時他在吸毒。”
呃……
“拜託!”繁爸爸不悅起來:“我是被吸毒的!”
“是誰之前瞞著所有人偷偷吸,還要做這塊生意?”韓夫人揚起眉,嘲諷道:“被吸毒之後不會努力戒嗎?戒不掉不會告訴家人嗎?”
眼看他倆就要吵起來了,我忙說:“音音之前有用過大麻,爸爸您調查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