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爸爸立刻吩咐:“去請醫生們過來。”
“不用。”韓夫人問:“他們怎麼看這情況?”
“他們的意見還不統一。”繁爸爸回答:“有的認為這是病情惡化,但也有兩位認為這是釋放壓力的好事,他接下來很可能會穩定下來。”
韓夫人點了點頭,又問我:“你怎麼中途突然把他放開了?如果攻擊你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我說:“我只是突然覺得應該放開。”
“太不理智了。”顯然韓夫人是覺得後怕,雖然是在抱怨,但的確是在關心我。
“但他接下來的反應證明放開還是對的,放開之前他一直沒動靜。”繁爸爸的表情也很是心有餘悸:“剛剛醫又問我,他小時候有沒有遭遇過性侵。說如果有,咱們最好要如實告訴他們。”
“他在我這裡的時候真的沒有!”顯然韓夫人並不是第一次被問這個:“有也是林至美乾的!”
“這點應該是沒有的。”繁爸爸說:“性侵應該有傷,幫他洗澡的一直都是老林。醫生第一次問我時,我就問過老林。但醫生今天又說,現有的人格分裂患者裡,絕大多數都在小時候遇到過性侵。”
“那就查查林至美。”韓夫人一口咬定:“他在我家的時候,都是千樹和我爸幫他洗澡,如果你覺得他們兩個會對孩子做這種事,那我就無話可說了。”
繁爸爸點了點頭,說:“但醫生已經強調很多次了,也許真的有性侵?你說,會不會是在你管家的那段時間發生的?”
“應該不會。”韓夫人說:“那段時間他的行蹤完全是透明的,也沒有哪裡異常過。而且你別忘了,他的第二人格只有十歲之前的一部分記憶,那一部分恰好全是關於林至美。如果真的有性侵,也肯定是這段時間的。”
繁爸爸沒說話。
我也覺得比較認同,畢竟第二人格是個症狀。
我還是第一次被允許跟他們一起討論繁音的病情,看來透過我的這次“犧牲”,他們已經把我當做“自己人”。
不知道這件事他們是不是清楚,但我覺得我應該說出來:“第二人格好像對性很恐懼。”
他倆一起看向我,韓夫人說:“怎麼個恐懼法?快說說!”
“我倆談戀愛的時候,我好多次試著想跟他發生關係,但他總是不行。他的表情怎麼說呢?很害羞,又特別害怕似的。”我說:“結婚之後,前面幾次也都是跟第一人格發生的,只有一次是跟第二人格。”
繁爸爸立刻說:“那你怎麼沒把這個告訴醫生?”
“醫生剛剛沒有問我。”而且醫生是跟他單獨談的:“我也以為,是因為他的記憶沒有長大的緣故。小孩子肯定會覺得害怕和害羞吧。”
韓夫人又問:“那你有沒有問過他為什麼害怕?”
“有問過,但他只說他覺得害羞,有的時候乾脆說不知道。”
我們全都陷入了沉默。
醫生們很快就出來了,繁爸爸把我的話告訴醫生,醫生也詳細問了我。
我回答之後,醫生說:“不可否認的是,今天的資料對我們分析病情很有幫助,這是他的第二人格第一次留下影片證據。但我們希望能留下更多的證據,供我們分析這個人格的來龍去脈。所以,我們希望家人能儘可能得給我們提供他的成長經歷。從目前的資料來看,童年時遭遇過性侵犯、身體和心理虐待,是最可能誘導人格解離的原因。他的第一人格有性成癮的症狀,從這一點來分析,我們希望你們能夠從童年時期的性侵犯,或過早激發**這些與性有關的角度來尋找相關的證據。”
繁爸爸忙問:“那麼他接下來會傾向於穩定還是更加暴力?”
“我們對此依然存在分歧。”他指著右手邊的兩位說:“我們三個人依然認為今天的狀況有助於釋放第二人格的壓力,您曾告訴我們,他繼母曾有過一些變態的,暴力的行為。但他的第一人格完全不記得,所以這部分壓力完全由第二人格來承受。第二人格無法疏導,也無法獲得應有的治療,暴力和變態行為是他唯一的舒緩壓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