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
“哦。”
“你這種母親真是讓人詫異。”他睜開了眼睛,目光冷冷的,且有種生無可戀的味道。
“剛剛做了個噩夢,被夢靨了。”我說:“對不起啊。”
他瞟了念念一眼,問:“睡著了?”
“嗯。”我覺得好笑得不行:“你給她吃你的奶啊?怎麼沒叫我?”
“她自己吃的。”他抑鬱地說:“不給吃就哭。”
“那怎麼不叫我啊?”我強忍著笑。
他歪過頭,沒吭聲。
“你怕吵醒我?”我問:“還是原來你也有奶?”
“睡吧。”他關了燈。
我便摟著念念躺回去,躺好後,繁音突然翻過身,手臂搭上了我的腰。
我望著他,但他依舊閉著眼睛。
過了幾天,我打通了小懷信的電話,藉口是:“聽說你快過生日了,生日快樂。”
“你記錯了,我的生日在年初。”他直截了當地戳穿了我:“你有事嗎?”
“我……”我說:“那是我記錯了。”
“沒事就先這樣吧。”他冷冰冰地說。
“當然有。”我說:“我只是想請問你們收到我女兒的請柬了嗎?”
“收到了。”
“上面……”我好糾結:“有我的名字嗎?”
“沒有。”
我先是鬆了一口氣,但隨後便覺得沉重。
小懷信也沉默下來,半晌說:“不要難過,可能只是因為你們還沒有辦過婚禮。”
“哦。”我說:“沒關係,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就要開始了,但還沒有人安排我量禮服。”
“嗯。”他的語氣依然冷冰冰的,但實則是在安慰我:“這也是為了讓你休息。”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心裡覺得很空虛。
我孩子的百歲宴會竟然沒有請我,繁爸爸平時對我說得再動聽又能如何?我可以不以繁太太的身份出席,但連我女兒母親的身份都沒有。
雖然……這樣我養父就不會看到我了。
接下來果然沒有人再對我提起百天宴的事,繁爸爸也沒空找我,因為繁音在家歇著,他要去處理工作。
這天天氣很好,繁音一早就把我叫起來,說:“今天要去我媽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