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請柬肯定是統一的,我等下問問小懷信好了。
雖然知道上面八成有我的名字,但我仍抱著一絲僥倖:被邀請的都是他們家的親朋好友,也許他並不想把我的名字寫上去。
我又問:“蒲家誰來?”
繁音忽然笑了:“蒲藍啊。”
其實我是想知道來的是不是蒲萄,但他的表情和回答已經代表他的意思,於是我沒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繁音又諱莫如深地笑了:“來的是蒲萄。”
“哦。”
“蘇先生也會來。”
我又忍不住緊張。
他微微地皺起了眉頭:“你就這麼害怕?”
“什麼?”
他冷笑了一聲,站起身,靠了過來,壓低了聲音,附在我耳邊輕聲問:“是覺得嫁給我丟臉?”
他知道了?
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更加不安,緊張得幾乎發抖。
我始終都在擔憂,如果繁音知道我有這樣一個顯赫的養父,那他會有什麼反應?是跟蒲藍一樣?還是依舊那麼嫌棄我。如果是前者,我肯定會覺得分外諷刺,但如果是後者,我想我覺得更難受。
我的表情肯定已經出賣了我,因此他只笑了一聲,就憲哥得勝的將軍似的,轉身出去了。
我呆在原地,心裡堵得不行。
我的理性知道他的意思,感情性卻希望不是如此。
繁音晚上不知去了哪,我知道他肯定在宅子裡,但沒有特意找他。晚上我和念念一起睡了,望著她小小的臉,有點愁,不知道這小傢伙多久才會長大。等她長大,我肯定已經老了,而在這期間我要怎麼生活?就這樣和繁音耗著,還是離婚去尋找一個正常的男人,組建一個正常的家庭。那樣念念怎麼辦?繁家會把她給我嗎?
我越想腦子越亂,以至於做夢夢到念念丟了,我只能聽到她的哭聲,卻怎麼都找不到她。驚醒時發現念念不見了。我連忙開啟燈,準備衝下床時,在床的另一側看到了繁音。
他正靠在床頭邊,懷裡摟著念念。念念肯定是餓了,正用小嘴裹他的咪咪。繁音皺著眉頭看著她,顯然非常苦惱。
我被這畫面看呆了,正忙著欣賞,繁音猛地抬起頭,瞪向了我:“過來啊!”他低吼,聽得出是強壓著怒火。
我連忙伸出手,他把念念交給我。也不知念念品嚐到了什麼滋味,一被離開立刻哇哇大哭。繁音的額角立刻迸出青筋,抬手撕開了我的胸口,把她的頭按了上去。
念念準確地找到了奶嘴,一口含了上去,很快就止住了哭泣。
繁音這才鬆了一口氣,躺了回去。
我哄了一會兒念念,她快睡著了,但我還沒有。我覺得繁音也沒睡,試探著叫了一聲:“繁音?”
“嗯?”他的語氣依舊很煩躁。
“她幾點開始哭的?”肯定是因為她哭了,繁音才讓她吃他的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