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說:“你路上小心。”
“你和孩子也去。”他面無表情地說:“讓她看看咱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問:“你在生你媽媽的氣?”
“沒有。”他看著我說:“顯然你在生我媽媽的氣。”
我不是在生氣,我只是……
哎……
“連我媽媽這種婆婆都搞不定。”他不屑地說:“其他型別的想都別想。”
我依然沒吭聲。
他依然在說:“知道蒲家婆婆是什麼樣的麼?”
我更加不想吭聲。
“蒲藍是個私生子,親媽是個妓女。”繁音用手指敲擊著桌面,滿臉不屑:“他兩歲那年被帶回家,交給他現在的母親撫養。那女人看起來非常賢惠,但實則怎麼可能?她的大兒子攬了家裡大部分權,睡了他的女人,策反了他姐姐。他可不可憐?”
我想起蒲藍重病時,他們全家人包括他姐姐全都放棄他,便覺得繁爸爸之前對我說,有親人不見得是件好事。
“所以啊。”繁音這幅得意的嘴臉特別難看:“如果你嫁的是他,那就得被他這位養母欺負得體無完膚,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我忍不住了:“你很得意?”
“嗯哼。”他說:“出身也是運氣的一部分,運氣也是決定成功的一部分。”
“雖然這麼慘,他卻沒有像你一樣人格分裂。”我說:“由此可見,他的精神比你強大得多。”
繁音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你不信?”我問:“還是沒法反駁?”
“你總是喜歡對自己並不瞭解的事情發表觀點。”繁音站起身,一邊走一邊說:“十分鐘之內,我要在車上看到你。”
我連忙站起身:“站住。”
他腳步一停,扭過了頭。[$妙][筆$i][閣].com
“你爸爸不是要你照顧孩子嗎?”我說:“來給她穿衣服。”
我倒要看看,十分鐘之內,他能不能搞定自己跟念念。
他沒理我,扭頭往前走。
我立刻跑到電話機跟前,拿起電話大聲說:“喂,是爸爸嗎……”
電話被人劈手奪走,是繁音。
他低頭看了一眼電話機,臉上露出一絲惱怒,說:“拿來。”
“她在樓上,你喜歡讓她穿什麼就穿什麼。”我說:“動作輕點,別弄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