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欣童搖了搖頭:“不是!其實我覺得,姐姐你笑起來更美,可為什麼總愛冷著一張臉的?”
張紫涵嘆了口氣,道:“若不是遭遇了某些不開心的事情,誰願意總這樣子的?”來回踱了兩趟步子,回到榻前,坐下身來,“不瞞妹妹,平時,我除了睡覺、吃飯以外,時間都拿來練功,哪有機會想這些的?”
“呦!那也太枯燥乏味了!練功?”猛地,呂欣童又產生了習武的念頭,挨坐到張紫涵的近身前,滿臉誠懇的說道:“姐姐,妹妹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情的?”
張紫涵拍了拍她的手,說道:“瞧你說的,咱倆既然都成為好姐妹了,還用得著說求字嘛,有話直說。”
“我想……”半晌,仍未能說出口來。
瞧她吞吞吐吐的,好不乾脆,張紫涵頗不耐煩地說道:“妹子,姐姐瞧你為人挺直爽的,這會兒是怎麼了?想什麼?說呀!”
呂欣童一尋思:“是呀!我這是怎麼了?這哪裡還是我呂欣童的性格?”一咬牙:“姐姐,我,我想拜你的師父作師父,我要跟她學功夫!”
“這……”張紫涵張大了嘴巴,一時也感到為難了:“妹子,別的事情,姐姐可以立馬答應你,但是這件事情,我卻做不了主。”
“那好!我可以自己去求她老人家,求她收我為徒!”話音未落,起身便要出屋。
張紫涵忙上前拉住她:“妹子,急不得!你不知道,我師父這個人,脾氣古怪的很。才剛寬恕了你的擅闖入谷之罪,倘若你現在就去求她,搞不好,弄巧成拙,會再次惹怒她的,到時候,我可真得救不了你嘍!”
一聽這話,姑娘家心裡還真害怕了,小嘴兒一撅,嘟嘟道:“呦!也是喲!那,只好從長計議嘍!”岔開話題,倆姐妹聊了個不亦樂乎。
聊得興致正酣,“吱”地一聲輕響,門閃開一條縫,容婆婆走進屋來,問呂欣童道:“丫頭,方才婆子忘了問,你是喜歡吃素,還是喜歡吃葷?”
呂欣童柳眉稍揚,嘻嘻笑道:“都成!”瞧!這丫頭還不忌口。
容婆婆一聽,咯咯笑了:“可是,婆子我只買來些青菜豆腐,沒買雞鴨魚肉。要不,這樣吧——”轉而向張紫涵說道:“紫涵,你不妨到林子裡頭打些野味回來,我給這丫頭燉點湯喝,補補身子,傷也可好的快些。”
張紫涵點了點頭:“好的!”呂欣童自己一個人呆在這兒嫌悶得慌,索性,也一併跟了過去。
一炷香功夫不到,倆人來到林了裡,樹木鬱鬱蔥蔥,甚是茂密。四下裡尋摸一番,遠遠瞧見前方一叢雜草間有隻野兔正忙著覓食,不曾發覺有危險襲來。張紫涵屏氣凝神,一抬手,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枚兩寸來長的削竹籤子來,捏於右手食中兩指間。呂欣童這才瞧明白,原來,這正是她射死房大慶一夥賊人的暗器,心中好生佩服:“姐姐用竹籤子都能殺人,真是太厲害了。”她哪裡知道,內功修煉到家,草木竹石皆可為殺人利器。
張紫涵正欲揮手射殺野兔,不知怎地,呂欣童突然衝上前來,兩手緊緊握住她捏竹籤的右手,衝她搖了搖頭:“姐姐,別殺它。”
張紫涵一凜:“為什麼?”
呂欣童眼泛淚花,心生不忍:“兔寶寶沒了媽媽,會很傷心的。”
張紫涵一聽,明白了,姑娘是不忍見自己殺生,收起籤子,抿嘴笑道:“那好!姐姐就不殺兔子了。要不,姐姐到不遠處的水潭裡,給你捕條魚帶回去吃,怎麼樣?”
孰料,呂欣童依然搖頭:“魚寶寶沒了媽媽,也會很傷心的。”
“那你……”
未待張紫涵說下去,呂欣童擺了擺手,面帶微笑道:“不瞞姐姐說,我這個人,平日裡最見不得肉了,一見到肉,我就吐。”其實,她哪裡忌肉了,非但不忌,而且還饞嘴的厲害。只不過,近幾日來的經歷,讓她頗有感觸。有道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自己沒了爸爸媽媽會傷心,難道,其他動物就不會了麼?!
姐妹倆攜手離了林子,回到竹屋。張紫涵向容婆婆道明未曾打回野味的理由,容婆婆甚是高興:“這丫頭,有慈悲心,倒像是佛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