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欣童一聽,連連擺手:“不——!我才不要的!我不要當和尚。”
容婆婆“噗嗤”笑出聲來,笑過一陣,取笑她道:“丫頭,你就是想當,那也當不成吶,頂多,是當尼姑。”
呂欣童仍是擺手:“不!那也不成!光禿禿的,難看死了。”
容婆婆哈哈笑道:“有意思!以後有丫頭在這兒,婆子我,可有樂子啦!”
吃飯時,李元梅為人怪僻,不喜與他人同桌而食,容婆婆將飯菜送入她房中,三人來到另一竹屋繞坐桌前,一邊聊天,一邊吃飯,倒也頗得其樂。
聊著聊著,容婆婆問及呂欣童逃出山莊的緣由,呂欣童才剛說到“碧眼金蟾”四個字,也不知道張紫涵哪根神經不對,臉色驟變,“噌”地起身,伸過手,一把抓向呂欣童的左肩,厲聲喝道:“什麼?你說你爹有碧眼金蟾,我問你,哪兒來的?”
呂欣童肩膀被她給抓得生疼,一個勁兒的直喊痛,哪裡還能回答得上來?容婆婆先是一楞,心下明白,“碧眼金蟾”四字觸及到了張紫涵心底的傷心往事,然實不忍心眼見呂欣童這般痛苦難忍的樣子,抬手隔開張紫涵抓住呂欣童肩頭的手臂,勸解道:“丫頭!我知道你心頭有恨,可這與姑娘家有何相干的?再者,婆婆我可不只一次地告訴過你的,這天底下,‘碧眼金蟾’不止一隻,就算呂姑娘的爹爹有‘碧眼金蟾’,也未必就是你的殺家仇人啊!”
張紫涵一聽,清醒過來,心中好生愧疚,對呂欣童致歉道:“實在對不住!妹子!方才姐姐失態了,請你莫怪!”
呂欣童被她方才兇狠的樣子給嚇得著實不輕,再加上,自己的左肩現在還疼得不得了,心裡抱怨道:“姐姐也真是的,怎地跟她師父一個樣子,動不動就愛抓人家肩膀,真是什麼樣的師父教出什麼樣的徒弟。”低頭瞅了眼自己的左肩,心裡“罵”道:“你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這般不招人待見?”
見呂欣童遲遲不肯說話,還當她惱恨自己的冒失,當真不肯原諒自己了,張紫涵的心裡很不舒服:“好不容易認了個妹妹,如果她真得不肯原諒自己,這可該咋辦才好?”再次地向她道歉:“妹妹,你就原諒姐姐這一回,好不好?”
“哼!”呂欣童衝她吐了吐舌頭,一努嘴:“只要你肯替我求師父,求她答應收我做徒弟,我就原諒你了。要不然,我就……”
“就怎樣?”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瞧!姑娘家又開始任性了!
“這……”張紫涵甚是為難,咬了咬牙:“也罷,我盡力而為。”
容婆婆沉默了半晌,哈哈一笑,終於開口說話了:“我道丫頭能提出什麼為難人的要求來的,原來是這個!好說,好說!”
“真的?”二人異口同聲地朝她問道。
容婆婆一瞧,樂了:“呦呵!這回倒看出你倆是姐妹來了。”
倆姑娘一聽,對視了一陣子,“噗嗤”笑出聲來,終於和好如初。容婆婆甚喜,笑道:“這就對了嘛!好姐妹間發生點兒不愉快,有什麼大不了的,至於記仇嗎?”斂住笑容,朝呂欣童問道:“丫頭,依你看,由婆子我來做你師父,如何?”
“啊?”呂欣童一驚,問道:“婆婆,難道你也會武功?比起姐姐的師父來,又如何呢?”
容婆婆一瞧,又笑上了:“呦!瞧不出來,你這小丫頭片子,胃口還蠻不小的麼?竟還瞧不上我婆子。那好……”由桌子上撿過一隻筷子,夾於右手中、食兩指間,稍運內勁,對呂欣童說道:“丫頭!任你使出多大的力氣,看看能否由婆子我手中,奪過這隻筷子?”
呂欣童一瞧:“這還不簡單,瞧好吧!”站起身來,上手便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連汗都冒出來了,可筷子好似被鐵鉗子給夾住了一樣,根本奪不過手來。姑娘家的心高氣傲,不肯輕易服輸,窄小金蓮踏於凳子上,加大了勁力,仍舊奪不過來,這才服氣了。呼扇呼扇小手扇了扇汗,徐喘一口氣,佩服道:“婆婆,你真厲害,比我爹爹還厲害。”將以前父親叫她由樁子裡拔樹枝的經過講述一遍,容婆婆也打心眼裡佩服呂效堯:“內功修為果然了得!”哈哈一笑,道:“丫頭!可願隨婆子我學功夫麼?”
數載心願,一朝得償,哪有不願意的?呂欣童二話不說,“咕咚”跪倒在容婆婆跟前,行拜師禮:“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容婆婆甚是高興,伸過雙手,將呂欣童由地上攙起身來,將她上下瞧了又瞧,看了又看,甚是喜歡:“丫頭機靈,定可學有所成!我容婆子日後,也有徒弟了!”歡喜的笑個不停。張紫涵忙上前來,向她二人雙雙道喜。
打這兒以後,呂欣童開始了學武走江湖的人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