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白馬的老嫗下馬來到張紫涵的近前,慈眉善目,面帶微笑:“丫頭!終於回來了!咋樣?大姐沒責罰你吧?”
張紫涵搖了搖頭:“容婆婆儘可放心,師父她老人家疼我還來不及呢,又怎會捨得責罰我的?”
瞧老嫗的模樣,甚是欣喜,連連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
呂欣童一瞧:“呦!看來人家關係不一般吶!”上下打量了一番,見這位老人,滿頭銀髮,臉上的皺紋縱橫交錯,就跟那褶巴茄子似的,瞧歲數,比李元梅還要大上不少,怎麼反倒朝人家叫起大姐來了?呂欣童心中好奇,附到張紫涵耳邊,低聲問道:“姐姐,她是誰呀?”
張紫涵瞧了眼老人,對呂欣童釋疑道:“妹子!她就是從小照顧我長大的容婆婆,是我師父的容妹子!”看官,俺可要事先道個明白,俺寫的是容婆婆,可不是容嬤嬤!千萬別給弄混了。
且說呂欣童,一臉的驚愕狀:“啊?不會吧,我看她是姐姐才對耶!”
別看容婆婆歲數不小,耳朵甚是靈通的很,已然聽到呂欣潼的說話聲,哈哈笑了笑,說道:“丫頭,是不是瞧我老太婆長得太老了?”
“呃……”呂欣童感覺有點兒怪不好意思的,俏臉頓生紅霞,抬手搔搔雲鬢,嘿嘿笑道:“沒有,沒有。”心道:“不老才怪的。”
容婆婆瞧她害羞的模樣甚是俊俏,心中稍有些喜歡,擺了擺手,笑道:“行啦!老就是老,幹嘛不好意思直說的,我老太婆才不介意的。”斂住笑容,問張紫涵道:“紫涵,告訴婆婆,這丫頭是誰呀?”
“好的!”張紫涵點了點頭,將事情的經過對容婆婆一五一十的道了個明白,容婆婆聽罷,打哈哈道:“喲,敢情是新跑進谷來的小鬼頭哇!”
呂欣童一聽,眉梢不喜,心道:“去你的,你才是鬼頭呢,你是大鬼頭、老鬼頭。”嘴上不便直說,嘿嘿笑道:“婆婆,我不是鬼頭,我是丫頭。”
容婆婆聽了這話,心裡頭更加地喜歡呂欣童了,哈哈笑了兩聲,說道:“行了!鬼頭也好,丫頭也罷,還是趕緊的,回屋換衣服去吧,婆子我要趕著做飯去了,待會兒咱再聊!”
回到竹屋,張紫涵替呂欣童找了件橘紅色的裙衫換上,雖說有些偏大,穿著倒也蠻好看的,呂欣童自戀的打量一番,扭捏了兩下嬌柔的身軀,呵呵笑道:“姐姐,你瞧,真好看。”一抬頭,驚呆了:
張紫涵摘下戴在臉上的鬼臉兒面具,懸掛於牆上,長髮飄然而起,悠然迴轉身來,見到她一雙大眼,清澄明澈,猶如兩泓清泉,一張俏臉在透過竹窗的悠悠日光映襯下,秀麗絕俗,更無半分人間煙火氣。
呂欣童對自己的相貌還是頗為自信的,跟人家一比,自慚三分。惟一可惜的是,好一張俊美的俏臉上,明顯少了一絲笑容,宛如雪山上的冰山雪蓮一樣孤傲而不可方物,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呂欣童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去,握住她冰涼的玉手,嘖嘖讚歎道:“姐姐,你好美呀,就好像……”“好像”了半天,實在想不出來該拿什麼都形容她的美貌,索性,“反正,實在是太美了!”
張紫涵打小生長在山谷裡,身邊只有容婆婆和師父兩個人陪伴,從來沒有人在意過她的容貌,更沒有誇獎過她,這還是第一次,身為女孩子家,雖說心中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小歡喜,但也只是那麼一點點,猶如冰蓮一般的俏臉,綻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好了!先別說這些!怎樣?衣服穿著,還合身吧?”
呂欣童手撩裙衫,原地轉了兩個圈圈,喜上眉梢,滿心歡喜道:“蠻好的,就是有點兒太肥了。”
張紫涵抿了抿櫻桃小口,說道:“這也難怪,本來姐姐長得就胖麼!”
“啊?!”呂欣童不禁咂舌,連忙擺手:“不……!姐姐,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半低著頭,小嘴嘟嘟道:“其實,姐姐你一點兒都不胖,還很苗條的。只怪我自己,長得太瘦小,以前爹爹常說,我長得跟小雞崽子似的,永遠都長不大。”
“噗嗤”,“冰塊兒臉”竟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什麼呀?天底下哪有父親這樣說自己女兒的?”
她這一笑,教呂欣童煞是驚喜,真可謂是:
豔如桃李冷若霜,一絲笑影淡容妝。百花爭豔誰最羨?冷梅獨傲煞群芳。
呂大小姐快步迎上前來,執過姑娘的纖纖玉手,面綻桃花:“姐姐,原來,你也會笑呀?”
張紫涵柳眉上挑,下巴微抬,問道:“怎麼?我不能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