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過往?”神龍低吟了聲,似是在思忖著些什麼。多時,方才發出一聲輕嘆,轉眸,看往不遠處的波瀾。而後,祂緩緩閉目,不再言語。
順著祂的目光,倩葵朝著不遠的那處波瀾緩步而去。直到其背影變得模糊,神龍方才重新抬起龍目,眸光復雜,似有多重思緒。其實祂不知,不知自己此舉是對是錯...
“皇甫君鈺,歐陽雨曦。唉!”終,祂又是輕嘆。
……
千百年前,龍神羽化,令群魔亂舞的天靈位面復歸平靜。而以長孫家為首的六大古族則是劍劃為域,割據一方領土。
他們看似互不往來,實則交往密切,以神鱗之力維持著極北苦寒之地的龍神封印。然,冰鱗缺失。單憑六鱗,終歸力有不逮...
皇甫家,桃園內,少年身披白金錦,頭戴麒麟冠,目光深邃而不知深淺。他的身形如同蒼鷹般迅猛地變幻著,而其手中的利劍亦被靈活地耍出多道劍花。
卻道那劍花如蓮,緩緩綻放,美輪美奐,殺機暗藏!
只見那多道劍氣席捲玄力,洞穿空氣,氣浪似怒濤滾湧,帶起滿地桃花,於半空處,化作如雨落英。
花雨中,長劍歸鞘。少年抱劍佇立,黑色的長髮隨風起舞。旋即,他抬起雙眸,眸子如同黑曜石般閃爍,鷹隼般的目光,朝著不遠處的桃樹迸射而去。
“出來吧!再躲,我就不會留情。”
少年輕啟著他那單薄的雙唇,語氣中不摻雜分毫情感。與其說平靜,不如說冰冷。
“呵,我倒是忘了多久未有人敢同我這般說話了。”清悅之音剛落,少年眼前的桃樹便被風雪覆蓋。待那雪霧散去,樹梢上竟多了個女子。
少年再度抬眸,一眼,便險些沉淪。
雪玉般的俏臉上五官分外精緻,特別是那雙琉璃似的眼眸,空靈而動人。四肢如玉,寸寸冰肌,分分玉骨。可以說,此女是天地鍛造在世間的,巧致的藝術品。
“喂!你知道嗎?之前也有似你這般盯著我看的男子,知道他們怎麼樣了嗎?他們的墳頭草都三丈高了。”女子隨意地將落在胸前的藍髮挽到腦後,輕笑著,咬了口桃子。
聞言,少年未有表現出多大的惶恐,只是那神色復歸早前的清冷。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女子手中的蜜桃上。
“怎麼,你就小氣得不肯讓我吃你家一個桃子?”女子歪了歪腦袋,似笑非笑地道。
“那倒沒有,我家桃園的桃子盡是抹了殺蟲藥,有毒。”少年依舊面無表情,極為平淡地說道著。
“呃?”少女有點懵圈,手中的桃子也脫手落地了。倒不是她害怕那殺蟲毒,只是她想不到這世間竟有人能這般平靜地說出令人十分肝疼的話來。
隨後,她抬起美目,細細地端詳著眼前這個少年。少年劍眉星目,眉目間透著英氣,生得倒是俊朗儒雅。說真的,若非他手持利劍,很容易便會被誤認作書生。
逐漸地,女子對這冷冷的少年郎起了興趣。
而女子對男子興趣的萌芽,往往也是情愫種子的埋下...
“我叫歐陽雨曦,你呢?”
“皇甫君鈺。”
……
那一日,皇甫君鈺放走了悄然潛入皇甫家的歐陽雨曦。歐陽雨曦,也是忘了她潛入皇甫家的真正意圖所在。
而有時候,相逢既是緣分,亦是男女雙方難以脫離的...劫難...
自那日過後,皇甫君鈺每次在桃園練劍,身側的桃樹枝梢上總有歐陽雨曦的身影。
起初,皇甫君鈺下意識地擰了擰眉頭,他平素裡並不喜歡有人觀他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