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這聲“娘”,最後會對誰喊出,還不一定。
白渙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鐵青,他看白略的眼神,可謂是又恨又懼。
白略走到臺階下,鄭重的對仙靈尊行了個禮,意外的是,就連仙靈尊也從座椅上起身,緩緩的走了下來。
一個下仙手捧托盤走到仙靈尊身邊,仙靈尊將托盤裡的酒杯拿給了白略。我赫然看到,仙靈尊的嘴角竟凝著淺淺的笑意,輕柔溫膩。
再回頭看看白爺,果然,那老頭一臉不悅的坐在一旁喝起了悶酒。
這……原來是大三角關係!
白三忽然問道,“你看到了什麼,怎麼一下激動成這樣?”
白略拿著酒杯走到白渙面前,淡淡問道,“你這杯賀酒,不知我可否有資格代我兒接下?”
白渙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白略,他端酒杯的手不自覺地抖著,半晌道,“你竟然……你不是應該終身禁錮於誅靈塔之內嗎?”
“此番盛情,此杯佳釀,怎可辜負?”白略看了眼白渙的酒杯說道,“接了你這杯賀酒後,便會回去。”
悵尋閣的弟子聽聞後,又是急切又是失落,反觀浮扇宮的人,倒是各個都鬆了口氣。
白渙隱忍不發的看著白略,片刻後,仰頭喝下了杯中的酒。
白略將酒杯託於掌心之上,淡然道,“我深知這諾大的仙靈廷之上,不乏一些不想見到我之人,無妨。我雖禁錮在誅靈塔中多年,但並不代表我對塔外之事一概不知。你們若不願見到我,我大可不再出現,不過,倘若讓我知道,有何人膽敢對我兒包藏禍心,我定讓他如這手中杯酒,萬劫不復!”說罷,白略眼神一冷,眉心微皺,手中酒杯瞬間炸裂,醇醇美酒從她的掌心流淌至地面,輕濺在她的裙角邊。
身旁兩個弟子小聲議論著——
“哎我說,這白略上仙當年不是交出了畢生的道行了嗎?她剛剛手裡拿的,可是仙靈尊的夜寶樽?”
“是啊……沒錯啊……”
“我聽說那夜寶樽可是世上最堅硬的物件,無堅不摧,就連綰塵上仙的法器都拿它沒轍的。”
“說的就是啊,難道白略上仙在誅靈塔的這些年,還在繼續修練道行?”
“怎麼可能?她再怎麼修練,也不及那誅靈石每日吸取的道行多啊……”
白渙看著已成碎片的夜寶樽,也是一臉匪夷所思的神情,他強壓懼色,甚至不敢再多與白略對視一眼。
白略繞過白渙,對仙靈尊行禮道,“弟子謝過仙靈尊為我兒白一擺此壽宴,弟子先行告退。”
沒等仙靈尊說什麼,她便轉身離開了。
白略在經過浮扇宮的弟子面前時,停住腳步向我這邊望了一眼,然後微微的點了下頭,我頓感受寵若驚,還沒反應過來回應她,她就走了。
白略走後,白渙不爽的聲稱浮扇宮內還有要事,行過禮後也離開了。他走到我面前時,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猜他大概是想說,“你給老子等著,以後有你好看的!”
其他弟子也同樣厭惡憎恨的看了我一眼,就都跟著白渙離開了。
我看了看赤墨,說道,“赤墨,你先回去吧,我找白爺有點事。”
我們兩個還要在浮扇宮巡習一年,如果她跟我走的太近,對她只會百害而無一益。
赤墨看著我,走前對我說道,“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