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悵尋閣的人也相繼離開了,他們看我的眼神比以前和善了很多。赤唸對我笑了下,就連玄嘆也對我點點頭,赤岸更是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在他們看來,我今天的行為,無疑是“斷後路式的戰隊”了,堪稱壯舉。
白爺走過來,疑惑道,“你不跟著他們回浮扇宮?”
“我去你那給降谷煮碗麵,一會兒你送去。”
白爺拍拍我。
我給小粉煮的是白氏菜譜裡的智慧面,也給肖愁和自己順帶了一碗。
我一邊吃,一邊想著白爺剛剛說的話。
原來仙靈尊當年沒有收了白略的道行,雖然他沒答應白略讓他放過靈王的請求,但是在白略禁錮誅靈塔時,仙靈尊也沒有讓白略跪誅靈石。
對此,白爺的原話是,“這是那老東西這輩子,做過的最對的一件事。”
今天仙靈尊的兔子跑掉也不是意外,白爺說,就是那兔子跑去把白略叫了過來。
每次仙靈尊去看白略時,都會帶著那隻兔子,兔子是小粉帶回來的,白略看到它,就像看到了小粉。那兔子對白略也很熟悉了,有時還會給白略抱。
仙靈尊從來不會讓兔子離身,這次白略看到只有兔子自己跑來,就猜到仙靈廷一定是出了什麼狀況,趕上今天又是小粉的生日,她也不難想到發生了什麼事。
至於我,就成了炮灰,好在是一把有價值的炮灰。
白爺說,依照仙靈尊當時的反應來看,如果今天請不來白略,又沒有人願意替小粉出這個頭,搞不好仙靈尊又會像當年處理朽靈符一樣,順了“強勢有理”一方的意思。
所以,我無疑是給白略,或者說是給那隻兔子,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我問白爺,萬一到時候,真沒有人肯替小粉冒泡怎麼辦,你們就眼睜睜的看著白渙有機可乘?
那老頭當時胸有成算的搓著小鬍子,說什麼在這個世上,肯不計後果為小粉出頭的兩個人,都在仙靈界裡,白渙註定不能從心所欲。
但是每百年一次的壽宴,壽星次次都藉故不到場,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以小粉的性子,如果想讓他屈膝勉強,他寧可交出仙號。
那麼白渙的下一步,要麼就是合併悵尋閣,要麼就是身兼兩家。他那個人一直喜歡做出風頭的事,據說他之前每次鎮狩時,都是手持法器在惡靈面前耀武揚威一番。小粉不在的那幾年裡,他明顯嚐到了甜頭,而且還沒爽夠。
小粉和悵尋閣的危機算是解除了,至少一百年內是這樣的。我接下來的“夏令營”,估計要日日夜夜與雜草為伴了。
想到這裡,吃麵的胃口都沒有了。肖愁吃的倒是挺香,我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白三道,“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我問道,“你不怪我?”
“如果怪你有用的話,我也許會怪你。”白三道,“即便再讓你選擇一次,兩次,三次,你還是會往前衝。既然你覺得自己做的沒錯,也不後悔,我就算不願意陪你瘋,也不會當你腳下絆你的石頭。”
“你才是最瞭解我的人。”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我笑笑,膩歪道,“白三,你怎麼對我那麼好?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白三冷言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