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渙不滿道,“家宴是家宴,壽宴是壽宴,何以要因正主不到場就避實就虛,掩飾其目中無人?”
玄嘆道,“悵尋上仙還在誅靈塔領罰,不能到場是事出有因,絕非目中無人,還望浮扇上仙諒解。”
今天玄嘆也是屢屢為小粉和白略說話,看來玄嘆也算是小粉的心腹了吧,或者小粉沒什麼心腹,多的不過是些死忠粉而已。
白渙冷笑道,“仙靈尊既已設宴,明為今日他可以前來參加宴席。平日裡他就驕縱無禮,以為在鎮狩中收了幾個惡靈就可以居功自傲,不可一世。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無妨,現在是明著連仙靈尊也不放在眼裡了!”
赤念忽然說道,“鎮狩是我們悵尋閣弟子分內之事,即便任務達成,我們也斷不敢居功自滿。悵尋上仙更是一直教導弟子們尊師重道,浮扇上仙之言,怕是對悵尋上仙有所誤會。”
話語間,赤岸那小子一直乖覺的坐在一旁,眼珠不停的轉著,鬼機靈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副審時度勢之態。
“誤會?”白渙道,“之前每逢他的壽宴,他都以去凡間鎮狩為由避而不見,現在他人就在仙靈界的誅靈塔內,我竟不知,如今的惡靈都如此猖獗,居然敢跑去誅靈塔爭著搶著要你們的悵尋上仙來收服?如若不然,仙靈尊宴請,他有何緣故不出席?”
白爺道,“你沒跪過誅靈石所以你不知道,那石頭可不管是誰人宴請,它不放人,仙靈尊也是沒轍。你總不能讓悵尋閣的孩子們去誅靈塔裡,連人帶石頭的一起給抬到仙靈廷上吧?”
白渙道,“既然正主總有緣故不能到場,仙靈界又何必費此心思勞神勞力的為其準備什麼壽宴,以後大可取消!”
玄嘆立馬說道,“怎可如此?壽宴不光是為四大執行上仙祝賀誕辰而舉,更是執行上仙之榮耀令譽,取消壽宴與褫奪仙號無異,此行萬萬不可!”
原來這些上仙過個生日,還有這麼多說法?取消一頓飯竟然意味著褫奪仙號?難怪仙靈尊每次不管小粉來不來,都照常給他擺宴。
這個白渙說來說去,才繞到了重點,看來他本意就是想削了小粉的權,給小粉降職!
白渙起身端起酒杯,盛氣凌人的對玄嘆問道,“既然你說此行萬萬不可,那你可敢代為悵尋上仙,領了我這杯賀酒?”
玄嘆頓時惶恐無措,低下頭,不敢舉杯。
白渙端著酒杯走到廷上,又問了問悵尋閣前排的幾個上仙,“你們之中,可有人敢?”
悵尋閣眾弟子聽聞後,都皺著眉,面面相覷。其他家門的弟子也是低聲密語,在遇到白渙的目光後,紛紛躲閃開。
唯獨浮扇宮的人各個趾高氣昂,我看了眼坐在前排的白無染,他此刻卻垂著眼睛,眉頭緊鎖,這樣看來,他還是站在小粉這邊多一些的。
白渙得意道,“既然你們的悵尋上仙不能前來,在座的各位又無人敢代替他領酒,壽宴取消一事,還望仙靈尊慎酌。”
浮扇宮的弟子立即配合,一起對仙靈尊說道,“悵尋上仙壽宴取消一事,還望仙靈尊慎酌。”
壞了壞了,沒人替小粉說話了!我看了眼白爺,那老頭竟然動起了筷子吃上了!
“我敢!”我站起來,端起酒杯說道,“那弟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罷,仰頭喝下,我摸了把嘴,笑道,“不愧出自浮扇宮,好酒!”
白渙瞪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其他在場的弟子也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就連一直作壁上觀的白羽,也難得的抬起眼睛看向我。
仙靈廷上一時間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聽的清清楚楚。